静室之内。
张天衡拿起一支玉瓶,指尖法力微吐,轻易破开了顶端的封印。
啵~
一声轻响,如同开启了一坛尘封万年的美酒。
刹那间,一股精纯到难以想象,厚重如大地胎膜般的戊土本源灵气弥漫开来。
叫整个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张天衡抑制住自己的兴奋,不再犹豫,张口一吸!
呼——
那缕玄黄醴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道凝练的玄黄流光,瞬间没入他的口中。
灵气入体,并未直接沉入丹田,而是瞬间散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经脉穴窍。
一股难以形容,好似回归母体般,被羊水滋养的感觉瞬间充斥了张天衡全身。
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运转《身显岳型宝经》。
功法运转,如同在体内开辟出无形的沟渠,引导着这股浩瀚精纯的戊土本源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奔腾流转。
直到落入气海,淡黄的气海尽数龙卷,由气化液,滴落而下。
原本胎息六层的修为,在这玄黄醴气的推动下,如同破冰的江河,势如破竹地冲破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食气,成矣。
张天衡气息瞬间暴涨,变得更加悠长,沉凝,他体表隐隐泛起一层温润的土黄色毫光,整个人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连为一体,气息变得如山岳般厚重稳固。
张天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仿佛有山川大地在其中沉浮。
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以及那与大地隐隐相连的厚重感,张天衡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谋划如此久,终是成了!
他没有着急,而是继续盘坐在玉蒲上,脑海里细细过了一遍自身的变化。
法力总量至少暴涨了五倍,灵识范围也提升至方圆十里,若脚落实地,还要再远些,施法损耗则再减几分,施法若与地气相关,同样也要强上几分...
寻常练气约在三倍,应当是玄黄醴气的效果...
思绪在张天衡心底稍稍过了遍,他才站起身,掐了个净衣诀,拂去身上的尘埃,推开了静室厚重的石门。
算算时间,自家师兄应该早早便回来了...
门外柔和的光线涌入,带着庭院中草木的清新气息。
张天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成就练气后截然不同的世界感知,正要抬步去寻师兄柳安。
“师弟!你可算出关了!”
一个带着急切与关切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张天衡循声望去,只见师兄柳安正快步从他自己房间的方向走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显然,自己消失了这么久,处理完事回到观潮坊市的柳安,定然一直在关注他这边的动静。
“师兄!”
张天衡拱手行礼,想起什么似的,神色带上急迫。
柳安几步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张天衡,眉头紧锁。
“师弟,你怎么闭关了这般久?足足十一月,我前些时日回来见你静室禁制未开,又留言勿扰,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岔子,若是再等上两月未见你,我都打算强行...”
他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忧虑顿时化作一抹惊愕。
柳安瞪大了眼睛,这张温润君子的脸当即失色,他死死盯着张天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师弟一般。
“你...你...你的气息?”
柳安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
“练气一层?你...你食气了?!”
柳安作为练气多年的修士,灵识敏锐,方才只是忧心未及细察,此刻甫一靠近。
张天衡身上那刚刚突破,尚未完全内敛的练气期气机波动,以及那份迥异于胎息的厚重沉凝感,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清晰。
张天衡看着柳安震惊到失态的表情,心中早有预料。
他脸上却瞬间转为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后怕,压低声音急促道。
“师兄!兹事体大,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罢,张天衡不由分说,一把拉住还在震惊中的柳安,快步走向自己刚刚出来的静室。
一进入静室,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隔绝内外。
张天衡不等柳安再次发问,猛地转身,对着柳安便是深深一揖,几乎要跪拜下去,语气沉痛而恳切。
“师兄!师弟擅作主张,犯下大错,兹事体大,还请师兄责罚,更请师兄勿怪!”
柳安被张天衡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和话语彻底弄懵了,心中的震惊骤然化作巨大的疑惑又隐隐有一丝不安。
这师弟,莫不是闯什么大祸了吧...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搀扶张天衡。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身,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会...怎会突然就...?”
柳安一边说着,一边抓住张天衡的手臂,想将他扶起。
毕竟气可不能乱食,这一口天地灵气可事关未来道途!
然而就在他双手接触张天衡臂膀的瞬间,柳安体内灵识本能地微微一探,想要感知张天衡体内状况。
结果这一探之下,柳安如遭雷击。
他清晰地感觉到,张天衡体内流淌的法力,其精纯、厚重、磅礴的程度,远超寻常练气一层修士!
更有一股难以言喻,好似源自大地本源的戊土精粹气息盘桓其中,温养着他的经脉脏腑,面对灵识的探寻本能地凝于表面进行抵御。
这绝非普通天地灵气所能造就!
“嘶——”
柳安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骇然地看着张天衡,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师弟...你究竟食用了什么天地灵气?这等品质...这等精纯的戊土本源之气...绝非寻常之物,你从何处得来?”
他有点担心自家师弟莫不是杀了谁家公子,夺了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