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到了学校,车停在校外。
下车时,他给忘川回了消息,说很喜欢这辆摩托,忘川秒回复,说喜欢就好,我觉得这车本身的故事以及背后那个演员麦昆的气质和你有些像。
李昭垣就好奇问她自己有什么气质,忘川回了句自由、孤独和坚韧。
这回复看得少年不知所措,最终只回了个简单的微笑表情,收起手机。
上楼走出楼梯间,看到高二(6)班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班长田子娇已经等在教室后排的黑板旁。
田子娇依旧扎起高高的马尾,额前光洁,一张白净的圆脸蛋,睫毛长而浓密,垂眸思考时几乎快要遮住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她穿了黑白条纹的打底衫,套件白色运动服外套,下身是深蓝牛仔裤,配一双刷得雪白的帆布鞋,整个人站在那儿就显得清新利落,像晨光里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田子娇特意早来了一会儿,把出黑板报和粉笔绘画用的木质大教具、三角板、圆规以及各色粉笔都准备好。
“早啊,李昭垣。”
“早。”
对话到此为止。
两人本就不熟络,打过招呼后也就没太多交流,看完田子娇规划的手绘版面设计图和参考插画,李昭垣便直接挑了各色粉笔,搬来课桌垫在脚下开始在黑板上作图。
得益于近期不断练习的傀儡经络篆刻,他对手腕力道和线条走向的控制已经近乎本能,这种尺规与徒手结合的临摹绘画,对他而言更像一种放松。
田子娇起初还有些不放心,一边写主题板书,一边不时用余光瞥上几眼,但很快,她发现李昭垣手又快又稳,无论是用长尺打框架,还是徒手勾勒花边,乃至插画人物的衣褶阴影,都与参考图分毫不差,和她自己的绘画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悄悄咋舌后,她也就放下心来,安心写粉笔字。
教室里只剩下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和偶尔使用黑板擦的轻响,时间在两人安静的努力中快速流逝,黑板上迅速填充起板报的大致雏形。
中午,俩人一边商量后续板报内容一边走进一中食堂,用餐期间还被几个同班的男女住校生看见,眼神奇怪地和他俩打了招呼,田子娇面色如常,李昭垣更是毫无所觉。
吃完饭回到教室,他俩一声不吭又开始忙活。
直到傍晚斜阳夕照,金黄光线透过窗玻璃洒在教室的桌椅板凳上,李昭垣提前画完所有图样。
见对方的板报文字栏还有好几处文本没写完,于是自然地拿起粉笔,和她一起写板书。
当一切搞定,田子娇收拾着教具和粉笔的时候,这才惊觉原本在自己眼里要两三天才能完成的版面内容,竟然只用了这一个白天的功夫就彻底搞定。
“李昭垣,你不走吗?”她感慨着拎起小挎包。
“你先回,我扫下地。”李昭垣脱下沾了粉笔灰的牛仔外套搭在椅背上,“周一检查能少扣点分。”
田子娇点点头,没再多说,对于自己班里这位态度始终如一的卫生委员,她还是挺佩服的。
十几分钟后,李昭垣锁好教室门走出学校,却发现田子娇还站在校门口路边不时张望。
“等车?”他走过去。
田子娇似乎被吓了一跳,转身见到是他才松口气:“嗯,等摩的,我家远,走路要很久。”
两人闲聊几句,李昭垣知道了这女生家住城郊,走回去要一个多小时,摩的比打车要便宜得多。
但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去,少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9:21,这个点在县城里跑短途的摩的师傅大多已收工回家吃饭。
“我送你吧。”少年开口。
“啊?你骑自行车送我?”田子娇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