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
几秒钟后，女记者依旧没能看到自己想要的。
眼前少年既没有受到惊吓，也没有畏惧，反而浑然不觉般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不是初次。”
李昭垣看着她，像在看一场略显乏味的街头表演。
“我们在饭店见过，你手抖得很刻意。”
闻言，女记者脸上笑容有些凝固：“不化骨，你不好奇...”
“鬼母，还是小谢？堂前燕？”李昭垣平静地打断她，“素未谋面的服务员对我产生杀意，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对于身怀野性直觉的李昭垣而言，昨晚在酒席间“失手”朝他泼甜点的服务员那浑身恶意如黑夜里的萤火虫般耀眼。
而且，对方身上有昭冥需要的东西。
不知何时，围观学生被越来越多穿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迅速疏散，更远处，交通管制早就在悄悄进行，有身穿防护服的归藏成员手持隔离板挡在人群外围。
一切似乎都早有准备。
在李昭垣开口时小谢就顿觉不妙，想抽回手，却发现少年那只手握得像铁钳。
对方提到“鬼母”的瞬间，她当机立断拧掉自己手臂，咔嚓一声，残肢留在李昭垣掌间化作灰烟。
在李昭垣眼中，小谢周身散发灰黑阴气，丝丝缕缕，隐蔽又熟悉。
他是见过鬼母本体与赵玉牒阎摩八臂那场战斗的，哪怕被打至跪地，鬼母也没有丝毫慌乱，姿态中依旧带着某种略显癫狂的优雅。
眼前女人这幅怯战模样可不像那位大殃鬼。
小谢转身便向人群处扑去，动作快得能拖出残影。
看着她这幅表现，李昭垣语气平淡：“可惜，只是个化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众目睽睽之下，四周水泥地面上骤然升起大片蛛网般的暗红丝线，将她牢牢围拢！
紧接着，李昭垣右手掌间展开闭月扇，呈半圆形的鲜红屏障将周围数米范围内全部封锁，把自己和小谢笼罩在这双重囚笼中。
远处人群隐隐有些骚乱。
囚笼中，面容姣好的女人表情定格。
她眼睁睁看着李昭垣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Ring a ling叮咚请你听听我的表白，Ring a ling叮咚我想和你谈恋爱，
知不知道我现在心跳多快...”
电话那头，奇特的来电彩铃声响起，片刻后传来严顾问低沉的询问声。
“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继续按流程就好。”李昭垣对着话筒说，目光却落在试图突破牵丝线蛛网、疯狂左右冲刺的小谢身上，“我这里能应付...”
见完全出不去，小谢眼中厉色一闪，仅存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裹挟着一股阴风，猛地刺向李昭垣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