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慧芬一行人背影在视野中消失，三灯子才动作僵硬地掏出手机，在公安系统的警务通模式里给严顾问发了条短信：
“我好像看到殃鬼了。”
深呼吸后，三灯子强迫自己冷静，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
“严叔，请立即调阅世林工地今天下午七点十分左右的大门监控，重点关注第二辆黑色轿车左后方下车的女性，对方体型偏瘦，皮肤白，头发扎小髻，我不清楚对方有没有远程窃听能力，不建议通话。”
三灯子不断回忆着，又补充道：
“那个扎头发的手法，和曾经视频里出现在南麓山下和工业园区的黑裙女人很相似，身形也符合，可能是我眼花，建议交叉比对。”
发完短信，屏幕渐渐暗下，映出女道长苍白凝重的脸。
星澄未来厂房二楼，王慧芬和吴世安走在最前，两人步调一致，吴世安脸上表情略显呆滞。
那四名保镖在前后保持着警戒队形，后排左侧有个留寸头的男人在上楼梯时微微偏头，低声对身旁女人开口：
“厉害，小谢。”
“运气而已，勇哥。”
“前面那两个呢？”
“我也不认识。”
换了身黑西服的小谢望向队伍前方那两个男人。
一名梳着大背头，五官深邃，态度高傲，看人时下巴微微抬起，说话也有股翻译腔；
另一个剃平头，气质干练，眼神锐利，走路时习惯四处打量。
这两人全程零交流，站位始终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行动间隐有对抗感。
真有意思，小谢嘴角笑容玩味。
她花了几天时间，和拾荒人里最有威望的郭勇打好关系，又通过王慧芬，将两人安插进安保团队。
没想到别人也是这个思路。
四名保镖，四个阵营。
哪怕这工厂里目前什么也没有，但感兴趣的人比想象中更多。
其余人陪着吴世安在厂房里“考察”时，小谢借口去卫生间，独自下了楼。
她进入卫生间后，从窗口爬出，绕过监控穿过堆满建材的脚手架通道，来到工地偏僻角落。
眼前是一片被粗略清理过的区域，用于堆放土方和建材。
地面呈现出诡异的凹凸状，像是被某种巨力硬生生夯实过，碎石和钢筋残骸堆在角落。
这就是曾经鬼母阴身与阎摩八臂战斗过的地方。
小谢蹲下身，手掌贴上砂砾地面，抚摸着那些本不属于这片时空的交战痕迹，闭上眼，能感受到这片区域脆弱的平衡。
她想起在出租屋时王慧芬对她下达的命令。
“寻找机会？”
小谢嘴角越咧越开，笑容快意，阴气从她体内溢出，像黑墨水倒在纸面上，顺着地面上的战斗痕迹蔓延。
巨量消耗下，她的身形开始闪烁，在干练女保镖与黑裙女人形象之间反复切换，身体边缘泛起水波虚影。
“混乱才是机会......”
哪怕身体即将消散，她也依旧不为所动，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是你的机会、更是我的！”
掌心下，地面传来细微震动，那些被阴气浸染的战斗痕迹变得模糊扭曲，介于虚实间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有道漆黑裂缝缓慢显现。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