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灯子一瘸一拐地晃悠过去,踢了踢那人的身体,随手把罩在外面的黑色冲锋衣扒了,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和腰间小挎包。
又拎着他头发看了眼面部,这人嘴角已经开始冒白色泡泡。
“强化剂...是哪家私募公司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异象局都敢惹。”
女道长嘀咕着,卸下挎包轻轻摇晃,里面传来电子部件碰撞的声响。
凭感觉她就能猜到是些窃听和偷窥装置。
“啧。”三灯子啐了一口,“私募玩意,跟苍蝇一样。”
她把这人也拖到保安亭边,摸出手机,拨通严述之电话。
“严顾问,”交代完情况,三灯子靠在保安亭旁,看着地上昏迷的几人,对着电话抱怨:“就不能多派点人吗?我们又不是什么草台班子。”
电话那头,严顾问的声音平静无波:“眠山县只是个小县城。”
“所以?”
“所以,如果不是前有八臂后有血蜘蛛,又出了双子事件,异象局的星澄未来计划,根本不会加入眠山县这个试点。”严顾问声音停顿,“更不会和民企合作。”
三灯子皱起眉。
“简言之,”电话中严顾问娓娓道来,“不计算政府部门介入和淮江市的归藏部队支援,仅在眠山县,异象局的产业只有那间招待所和南麓山上的山体监测矩阵。”
“常驻归藏成员总计不到二十人,连你口中的草台班子都不如。”
夜风卷起工地上的尘土,发出“沙沙”响声。
三灯子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叹口气,电话里严顾问声音平稳:
“观星和执剑同时出现在县城,已经难能可贵,正常来说哪怕是地级市,最多也就常驻一名开过灵窍的异象局成员。”
“......行吧。”
三灯子无力反驳,她本以为是到偏僻小城摸鱼,结果自己却成了挑大梁的那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严顾问换了话题:“市局里最近在讨论那位打破废墟救人的事,烛龙分析不出结果,这是我们从没接触过的技术,只能猜测和那具八臂佛陀傀儡有关,你最近和她有接触吗?”
“赵玉牒啊?”
三灯子想起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少女。
“她可太难接触了,我到现在就跟她说过两句话,刚见面的时候,请她帮忙把我连着轮椅拉上去。”
“还有就是上次被救的时候说了句谢谢。”
三灯子摇摇头。
“感觉她好像有意拒绝和任何官方人士来往。”
两人聊了几句,同步完近期信息,三灯子看向远处黑暗中的厂房轮廓:
“话说回来,这些拾荒人都跑到眠山县,是不是背后有人指点?”
电话那头严顾问思忖着回答:
“异象局虽然不是筛子,但也难免会遇到有心人通过禀赋、或者打探到只言片语,来这里碰碰运气。”
“他们可能以为这里有废墟,被异象局藏在这片工地,你要提高警惕。”
三灯子心头一跳,嘴里嘟囔:“真有吗?严叔,你不会连我都瞒吧?”
电话那头,严顾问轻轻叹了口气,懒得应付她突发的脑洞。
三灯子转而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说到废墟...上次拿到八臂翻译的那首《锁寒窗》,你们不是说两个双子事件的异象废墟都和鬼母有关?”
“嗯,局里参考了李昭垣的一些意见。”
“那八臂呢?和八臂相关的异象,是不是到现在还没出现过?”
听她问到这个,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久到三灯子举高手机以为信号不好,严顾问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
“始终没有,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