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灯子低声为李昭垣解释,也像是在对着无信号的耳麦录音记录。
“物体腐败程度与其本身年代有偏差,这里的时间流速可能也不稳定。”
简单查探一番,没有发现明显的活体威胁,三灯子当机立断:
“我们走吧,这里不适合久留,废墟异象的内部极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生崩塌扭曲或夹层转移,我们必须立刻沿着安全绳返回。”
李昭垣没有异议,他目光最后扫过房间,落在窗边琴案旁的一张矮脚案几上,案几上放着笔墨纸砚,砚中墨迹早已干涸板结,吸引他注意的是摊在案几中央的那张纸。
纸上似乎有字。
他走近两步,视线透过防毒面具镜片凝目看去。
只一眼,他瞳孔便微微收缩。
那纸上写的根本不是字,是一团团扭曲蠕动、不断变换攒动的诡异符号!
当他试图记住某个字符,这个字立刻在感知中变得模糊攒动,恍如活物般躲开凝视,只留下眩晕感。
李昭垣屏住呼吸,双拳微微攥紧。
这种文字在眼前攒动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就和他在大荒里点开那本“无名古书”时,对话框中疯狂刷新的乱码一模一样!
“怎么了?”
三灯子在身后轻声问。
李昭垣表情不变,压下心头惊涛,摇摇头:
“这里有张纸,但是上面的字看不懂,感觉不太舒服。”
“正常反应。”
三灯子连看都不去看,从他身侧走过。
“废墟里所有带信息载体特性的东西,都会引发观察者的生理不适,无法辨识。”
“李昭垣?”
三灯子已经退到楼梯口,见他还不走,连忙催促。
望着眼前纸页,李昭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废墟和大荒,两者之间有联系?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离开,仿佛刚刚只是随意一瞥,同时大步走向三灯子,声音透过面具传出。
“走。”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小心翼翼地退回楼下昏暗天井,沿着那根没入墙壁的特制绳索走向砖墙。
三灯子率先上前一只手按在墙上,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绳索。
只见那面砖墙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
“跟紧。”
三灯子回头看了李昭垣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挤入荡漾的“墙壁”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
李昭垣回头看了眼阁楼,然后抓紧腰间的绳索,紧随其后,踏入那片空间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