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实际上是想要完全素人状态的刘浩纯。
这也是历代谋女郎的特点。
从巩丽、章子仪，到周东雨、倪妮，都是如此。
所以刘浩纯确实很好奇，李昱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件事的，居然能让自己提前出来拍戏赚钱。
虽然都是小角色，影响不大，毕竟自己是张艺谋亲自签下的艺人，谁也不能说自己谋女郎的身份不正统。
但正因为自己是张艺谋工作室的艺人，所以李昱再怎么说都没有立场吧？
作为一个外人，参与人家公司的计划，那岂不是很冒昧？
聪明的刘浩纯，实际上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又不敢问，怕李昱觉得自己怀疑他。
好在张艺谋导演什么都没有说，想来李昱的办法应该很是妥当？
虽然这事情让少女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但此刻刘浩纯却仍旧神采奕奕，只是眼神下意识落在了李昱的背影上。
李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实际上的过程，比李昱预想的要简单的多。
首先就是立场，李昱又不是来提建议的，而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老谋子的工作室既然签约了艺人，那么再怎么说也是要赚钱盈利的。
至于涉及到了谋女郎的安排，张艺谋到底会不会同意，李昱则是想到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但首先，得先确定刘浩纯在张艺谋眼中的重要性。
这就得从另外两个方面来考虑了。
一个是利益，一个是人心。
刘浩纯和以前的谋女郎，从本质上就是不同的。
以前的谋女郎，关乎着张艺谋电影的艺术表达，又或者商业收益，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单个项目的事。
后来虽然有签约谋女郎，但那是张维平在管，老谋子完全插不上话。
为了摆脱张维平，当初还把经纪约全部让了出去，圈内各家纷纷抛出橄榄枝。
所以在以前，张艺谋只专注自己的电影项目。
为了电影能够成功，张艺谋对于作为女主的谋女郎自然会要求更加的严格，不允许有瑕疵和遗憾。
但刘浩纯作为张艺谋亲自签约的艺人，除了《一秒钟》这部出道作以外，后边的所有项目收益都是和工作室强相关的。
这就完全不同了。
从未来刘浩纯的资源就能看得出张艺谋对自家艺人的重视。
网友甚至不说刘浩纯是张艺谋的远房亲戚，大家都开始怀疑刘浩纯是张艺谋的亲妈了。
就是这么离谱。
和老谋子这边比起来，陈大诗人捧亲儿子阿瑟都没这么上心，基本上还是借着老爸的名头，让老妈出马。
单看《一秒钟》这个项目，虽然从奖项上看，确实是不如以前的《红高粱》、《我的父亲母亲》以及《山楂树之恋》这几部谋女郎经典之作。
但这并非老谋子的功力下滑的厉害，除了外部局势因素以外，还有很多客观存在的影响。
比如《一秒钟》的题材敏感，遭到了一定的删减，哪怕以老谋子的资历，也是修改了多次，导致延期上映。
这就使得《一秒钟》错失了不少国际评奖的窗口期，后边入围了2019年柏林主竞赛后还临时退赛，又失去了争夺金熊和银熊的机会。
与此同时，核心剧情的删减，难免影响叙事完整性，评奖方面本身就已经是大劣势。
不过老谋子确实比较稳健，换作其他导演，分分钟给你搞出两个版本的成片出来。
一个拿去评奖，一个拿来上映。
除此之外，《一秒钟》和《金陵十三钗》这些项目最大的不同，就是更偏向自嗨、私人向，也就是所谓的作者电影、小众文艺片。
这种倾向对于戛纳、柏林等顶级奖项的主流审美是有偏差的。
其实从《一秒钟》立项上看，张艺谋倒也没有不重视。
剧本改编自严歌令的《陆犯焉识》，这已经是老谋子第二次改编这本小说了。
上一次的作品，还是2014年巩丽、陈道明主演的《归来》。
从这就能看出，张艺谋对刘浩纯的期许还是挺高的。
而刘浩纯本身确实也算是有天赋，只不过个人的舆论争议，导致了后边一些鬼畜剪辑的传播，也导致了电影上映期间票房更加低迷。
上映档期商业片扎堆不说，电影的关注度还被女主的舆论分流。
但是在个人的奖项上倒是不虚，刘浩纯凭借这部电影拿下了亚洲电影大奖最佳新演员，和前几任谋女郎基本持平。
在圈内来说，这个起点已经是相当的高了。
电影圈本就比电视圈更受追捧，周也被合颂看中，也和自身在《少年的你》的亮眼表现有关。
李昱仅仅过了一遍刘浩纯后边的发展，就基本能确定，不论是从利益角度，还是对刘浩纯天赋的看好，都能看出张艺谋对刘浩纯的重视程度很高。
而从人心的角度来讲，老谋子确实算是厚道人了，和另外两人看起来完全是不同的画风，让不少人以为是农民出身。
实际上张艺谋家里以前也算是家世显赫，就算浮财不再，但教育肯定是远超农民家庭的。
这种误解多半和自媒体的鸡汤文章有一定关系。
从老谋子居然能和张伟平合作那么多年，忍受那么多次指手划脚，李昱就知道老谋子算是比较有人情味的。
至少也是优柔寡断，下不定决心，又或者商业捆绑太深。
所以在复盘了刘浩纯的发展以及老谋子的往事之后，李昱在交涉之中，透露了那个关键情报。
得知刘浩纯家里的情况，张艺谋还真有些没想到，紧接着皱着眉头有些为难。
和李昱猜的差不多，刘浩纯和父母果然瞒着这件事，显然是担心张艺谋会因此放弃刘浩纯。
毕竟现在的沉没成本还不高，刘浩纯也并非不可取代。
要是等到了《一秒钟》上映，张艺谋除了帮着解决以外，也没有其他办法。
人之常情，但确实不太地道。
综合了之前的两点，以及张艺谋后续仍旧继续力捧刘浩纯，李昱觉得张艺谋应该并不仅仅是骑虎难下这么简单。
既然对于刘浩纯的天赋看好，现在又发现了刘浩纯家里急需用钱……
张艺谋在思索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答应了李昱的邀约。
当然了，李昱事先已经和老谋子分析了好几天《扬名立万》和《新生》的剧本了。
虽然是打着探讨和请教的名义，但张艺谋确实对两个剧本的质量有了比较详细的了解。
如果是什么烂片，那张艺谋估计还是会拒绝。
就算《一秒钟》还得两三年才能上，大不了自己借人家小姑娘钱呗，以后拍戏还。
但事先知道了剧本不错，又发现刘浩纯家里的处境，当事人也需要继续治疗，刘浩纯的戏份也不算多……
“你看，张艺谋导演还是很关心你的，你今天离开，他没有说什么吧？”
“……没有，他只是让我好好拍戏，不要浪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