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知道这边有活着的“尸体”后，连忙赶了过来。
经过杨朔眼神的示意，他看到了那具“尸体”，似乎是这队叛军骑兵的头头。
他微微点头，这种头目比普通喽啰更有利用价值。
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刚好能让那人听清，语气像是跟心腹私下议事：“赶紧收拾利索，李九成的大军就在二十里外，发现这边的人没回去，定然会派骑兵过来查探。”
杨朔连忙点头：“是！”
“后退十里隐蔽，重新埋伏，等李九成的后续骑兵过来，再干一票。”陈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兴奋，“祖帅的大军正在德州修整，咱只要在这拖住李九成，等祖帅带大军杀过来，这平叛之功就是咱祖家军的！”
杨朔低头领命，“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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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收队的锣声响起，整个队伍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收拾完毕，往西面撤。
陈锋的马走在队伍最后，他回头看了眼，那具“尸体”还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孙二狗策马靠过来，开始汇报统计情况，“千户大人，此战俘虏十二人，都押在板车后面。”
他拿着册子，不停用手抠着脑袋，念得磕磕巴巴的：“刀六十把，棉甲十三套。能正常骑行的骡马十七匹……缴获银两财……宝若干，还没清点。”
“本部伤亡多少？”
“无人阵亡。一个骑兵冲锋时坠马，左臂骨折，已经上了夹板。十七名藤牌兵不同程度的挫伤、擦伤，无重伤。”
陈锋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鞭。
一百对一百的伏击战，零阵亡。
哪怕占尽了地形和先手，也少不了运气的成分。
但这数字他不打算上报，若是被温体仁那党人安个怯敌畏战，故意绕开叛军主力去杀流民冒功，他是百口莫辩。
因为这个战损比，放在这个时代的大明就是神话，没人信的。
“对外说损失惨重。”他把马鞭换到左手，“去告诉陈举人，勘合文书里写伤亡过半。传令下去，让士卒们回去以后禁止议论此次战果，但赏银不会少。”
孙二狗点头应是，下去传令。
陈锋从板车边上经过，板车车板上堆着几条马腿和一些马肉。
因为万人敌里面有砒霜，所以大部分的马尸他都不敢要，只宰了冲到山沟出口的那几匹。
若是贪恋那点马肉，搞得全营士卒来个集体食物中毒，在这个时代可是要人命的。
说到万人敌，他又看了眼另一架板车上剩下的两枚。
他一开始很好奇所谓“毒气”是什么。
经过查看现场爆炸的碎片，他看到了又一件令他感到熟悉的东西——辣椒籽。
所以能呛得人睁不开眼的主要物质，就是燃烧后的辣椒粉。
不过按陈锋的想法，有了辣椒的首要作用不是用来制作武器，而是用来改善生活品质。
所以，他想着要不要回去就把这万人敌拆了，把里面的辣椒籽取出来，等到了夏河寨，就连着那些玉米和花生一起种下去。
陈锋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抬起头看向西南方向的官道，厉声下令：“全军全速南下，目标济南府。”
日头渐渐偏西，把队伍的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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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平听着陈锋大军远去，但他不敢轻易起身。
约莫过了一炷香，他才从死人堆里连滚带爬地钻出来，顾不上身上的伤，疯了一样往济阳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