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吉德坐在酒店的沙发上,脑子一时感觉没转过来。
巴哈尔死了?
昨天他们才见过面,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人就没了?
“蒂亚姆,你踏马喝多了吧?”
“大清早跟我开这种玩笑!”
马吉德握着电话的手有些抖,额头青筋暴起。
“我没开玩笑……”
蒂亚姆看着船长室里早已硬了的巴哈尔,眼眶通红。
“巴哈尔脑门正中心上挨了一枪!”
“军方的人就在旁边,现在整个船长室全被封了!”
马吉德瞬间头皮发麻,猛地站起身。
巴哈尔死不死,他根本不在乎。
一个开船的,死了再换一个就是。
可巴哈尔死了,那他的东西呢?
不会是有人盯上了自己的货吧!
他已经足够小心了,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儿?
他一脚踹开面前的茶几,玻璃烟灰缸砸在地毯上,烟头和烟灰散了一地。
“赶紧去去压载舱!”
“现在!立刻!马上!”
“去压载舱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蒂亚姆愣了一下。
“可是船长室这边……”
“我管他死不死!”
马吉德眼珠子都红了,脖子上的青筋暴突。
“蒂亚姆,你给我听好了!”
“如果底舱的东西少了一点,我特么让你全家老小陪葬!”
“赶紧去!”
没等蒂亚姆回话,马吉德直接挂断电话。
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疯了一样往外冲。
阿巴斯港。
蒂亚姆握着手机,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马吉德的话直接吓破了他的胆。
他连地上的尸体都顾不上多看一眼,推开旁边围观的印度船员,顺着楼梯就往底舱狂奔。
货轮内部通道错综复杂,平时走起来就费劲。
蒂亚姆现在腿脚发软,连滚带爬地下了三层甲板。
穿过两道水密门,他站在了压载舱最深处的那扇防水铁门前。
门关得严严实实。
蒂亚姆冲过去,双手死死抓住铁门的把手,用力往下压。
门纹丝不动。
再压。
还是不动!
显然,这道门已经被锁死了!
蒂亚姆急得狠狠踹了两脚,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腿脚发麻。
钥匙!
门被锁了,必须要有钥匙才能开!
可这扇门的钥匙,只有船长巴哈尔有!
蒂亚姆急得满头大汗,转身又顺着铁梯往上爬。
手脚并用,大口喘着粗气往甲板上跑。
港口外围。
马吉德的路虎一路狂飙。
一个急刹,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车子直接停在7号泊位外围的警戒线前。
他推开车门,大步往舷梯方向走。
“站住!”
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直接拦住去路。
“滚开!老子没功夫跟你们在这耽误时间!”
马吉德红着眼,伸手就去推面前的枪管。
“马吉德先生,好大的脾气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扎比带着几个士兵,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常服,就这么站在马吉德身侧。
“阿扎比!”
马吉德昨天便知道了这家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