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张剑刚洗漱完成,准备上床睡觉。
“老板。”
苏莱曼推开门走进来。
“雅利安出手了。”
张剑扭头看向他。
“哦?”
“咱这位缉私局长终于坐不住了?”
“是。”
苏莱曼靠在门边。
“雅利安调了缉私局的两个武装小队,直接把哈迪在城北的两个场子给围了。”
张剑轻笑了一声,用湿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手,随即拿起旁边的剃须刀刮着新长出来的胡子。
“雅利安这是想保巴克尔?”
“还是说,他怕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上面,影响他这个局长的位置。”
“那最后结局如何?”
张剑声音发闷。
“哈迪早有准备,直接把人撅了回去。”
“库尔德反政府武装前几天在巴扎尔甘闹事,导致上头专门派了人下来调查。”
“这个节骨眼上,雅利安也不敢太过分。”
“虽然说全副武装,但却也不敢主动开枪,导致人虽然去了,却是根本没有压制住哈迪。”
苏莱曼对着镜子歪着头照了照自己的下巴。
“嗯,不用管他们,让他折腾就是。”
“哈迪既然动手了,他跟巴克尔必然会有一个结果。”
“雅利安虽然想管,但库尔德在前,他一旦动手,很容易把自己也陷进去。”
“得不偿失。”
“让弟兄们盯着便是,有情况,立刻汇报。”
“明白!”
……
三日后。
巴扎尔甘,城南。
哈迪的场子里。
地上此时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缠着绷带的汉子,有的在痛苦地哼哼,有的靠在墙角抽着烟。
哈迪坐在正中间的一张沙发上,脸色阴沉,眼里满是烦躁。
“老大,真没钱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站在哈迪面前,手里拿着个账本,脑门上全是汗。
“账上的现金昨天全都发下去了。”
“买枪、买子弹花了一半,剩下的全给了死掉的那几个兄弟的家属当安家费。”
“现在咱们账上,已经连五万美金都拿不出来了。”
哈迪猛地抬起头。
“没钱?你特么管账的跟我说没钱?”
哈迪指着瘦高个的鼻子骂。
“巴克尔现在躺在医院里养伤,他手底下的场子被咱们扫了一半!”
“那些场子里的钱呢?保护费呢?全特么长翅膀飞了?”
瘦高个吓得往后缩了缩。
“老大,场子是打下来了,但都在停业啊。”
“天天火拼,哪有客人敢上门?”
“而且巴克尔的人撤走的时候,把保险柜全搬空了,咱们抢下来的就是个空壳子。”
旁边一个胳膊上吊着绷带的壮汉也凑了过来。
“老大,兄弟们现在怨气不小。”
“没钱拿,谁还愿意去卖命?”
“而且巴克尔那边虽然群龙无首,但他们人多,咱们这几天伤了不少兄弟,医药费也是个大窟窿。”
哈迪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
巴克尔重伤,黑狼帮群龙无首。
库尔德反政府武装分子一闹,雅利安也不敢直接对他动手。
这是他上位最好的机会。
只要撑过这几天,把巴克尔的残党彻底打服,整个巴扎尔甘地下,就是他说了算了。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