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了很久,最终还是以激进派获胜的方式结束。
很快。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拽开。
法鲁克铁青着脸大步走出来。
身后,则是其余的几位保守派高层。
艾哈里德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法鲁克停下脚步,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艾哈里德将军,你可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好好的筹码,多好的机会,愣是被你搞砸了!”
“抱歉,我也不想的。”
法鲁克懒得再跟他多说,重重地哼了一声,带着人头也不回地顺着走廊离开。
艾哈里德看着他们的背影,面无表情。
“艾哈里德!滚进来!”
会议室里传出达里乌什的吼声。
艾哈里德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推门走进去。
屋里的空气早已浑浊不堪,烟雾弥漫了整个会议上。
达里乌什坐在椅子上,跟刚才判若两人。
“长官。”
艾哈里德走到桌前,立正站好。
“砰!”
达里乌什猛地一拍桌面,指着艾哈里德的鼻子破口大骂。
“艾哈里德,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你知不知道,活着的兰利能换回多少被冻结的海外资产?能换回多少制裁豁免?”
“死掉的兰利能干什么?”
“除了惹一身骚,屁用没有!”
达里乌什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
“你脑子里装的是沙子吗?现场封控能封出一个狙击手来?”
艾哈里德低着头,任由唾沫星子飞到脸上。
“是我的失职。”
艾哈里德没有辩解。
“棚户区地形复杂,外围布控出现了漏洞,让对方钻了空子,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他心里很清楚,这口黑锅今天必须得有人背。
比起让整个军方在保守派面前抬不起头,他一个人扛下渎职的罪名,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行了,达里乌什,你冲他发火有什么用。”
坐在侧面的萨利希把手里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打断了达里乌什的训斥。
萨利希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一直没出声的总统马苏德。
“这件事,其实也不能全怪艾哈里德。”
“过来之前,我专门调查过这件事儿。”
“突击队的包围还未完全形成,兰利已经出现了。”
“在那种情况之下,突击队只能放弃包围,转而形成正面强攻。”
“以至于让兰利找到了机会,差点翻墙逃跑。”
“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
萨利希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
“兰利之死,艾哈里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更致命的问题在于,我们内部的筛子,漏得太大了!”
“兰利能提前得到情报,说明泄密的人级别绝对不低。”
“如果不把这只手挖出来,以后不管我们采取什么行动,都只会是今天这种结果!”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内鬼……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铡刀。
以‘守望者’为代表的内鬼刚被总参拔除,结果现在,圣城旅那边也不太平。
艾哈里德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张剑的那张脸。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兰利的死,绝对跟那个中国人脱不了干系。
甚至于说,那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极有可能就是张剑安排的!
但他不能说。
一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兰利的死跟他有着关系。
二来,张剑手里握着太多美军的绝密情报,那是伊朗军方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一旦把张剑供出来,军方就失去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来源。
相比之下,一个死掉的兰利,还不值得让他这么做。
马苏德坐在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认真听完萨利希的话。
他缓缓坐直身体,压了压手,示意达里乌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