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哈德从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杂货铺。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
张剑坐在木箱上,掏出手机点开银行账户。
看着屏幕上那串缩水严重的数字,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情报贩子这么烧钱的吗?简直就像是在往火炉里扔纸啊。
买系统情报、给这帮退役大爷发安家费,然后又让法哈德帮着买武器。
这么一通霍霍下来,原本还算充裕的小金库,眼瞅着就要见底了。
别说下个月这十多号人的工资,就是这趟买武器的费用,都不一定能凑得齐。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捏了捏眉心。
啥地方都要钱,偏偏自己兜里还瘪的要命。
总不能指望楼上那个破杂货铺赚钱吧,那就纯是个摆设。
现在外头兵荒马乱的,老城区的人连饭都吃不饱,每天能卖出去两箱矿泉水就算生意兴隆了。
必须得搞钱了。
张剑手指在拐杖的金属握把上轻敲。
哒,哒,哒。
节奏缓慢。
他在脑海里快速盘算着目前手里能用的牌。
系统里存着大量高价值情报,但情报不能当饭吃,必须变现。
总参那边,艾哈里德还在处理内鬼的问题,一时半会顾不上他。
‘守望者’那条大鱼够他喝一壶的,后续革命卫队走势如何,现在还看不出来。
抛去这条线,自己其实也就剩下两个。
卡里米和雷扎。
雷扎那个人张剑不喜欢。
太过功利,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排除掉他,只剩下卡里米一个。
张剑摸出手机,翻出卡里米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嘟了两声,电话接通了。
背景里还能听到医院病房特有的那种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以及偶尔旁边护士的叮嘱声。
“张!我的朋友!”
卡里米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
“怎么样,我给你安排的那些人还满意吗?那可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张剑换了个姿势,拐杖撑在腋下。
“是,我承认,大部分是好手,这没问题。”
“不过……”
张剑没跟他客气,话锋一转。
“那个法哈德是什么情况?”
“前情报部高级特工,身上还背着内部追杀令,你给我塞个假死的间谍过来,真当是嫌我死得不够快不成?”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
过了好几秒,卡里米才干咳了两声,语气透着尴尬。
“张,你……你都知道了啊。”
“废话。”
“张,你听我解释。”
卡里米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捂住了话筒。
“我这不也是看他过得太惨了嘛。”
“而且这人真的不错,能力极强。”
“他当初落得那个下场,说白了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看到的。”
“你那边不是正好缺个能拿主意的人吗,我就……”
“行了。”
张剑打断他。
“这事儿就算了,人我留下了。”
“但以后再有这种‘惊喜’,麻烦还是提前打个招呼吧。”
“一定一定!”
卡里米赶紧顺坡下驴,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不过……”
“你今天找我,总不会就是专门为了法哈德的事儿来骂我一顿吧?你可不是那种闲得无聊的人。”
“这个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