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见?”
莎赫拉看着他。
“总参谋部,地下指挥中心。”
张剑迈出去的腿,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重新坐回摇椅上,端起还没凉透的红茶,吹了口气。
“不去。”
莎赫拉皱了皱眉。
“艾哈里德将军亲自点的名。”
“亲自点也不去。”
张剑又抿了一口茶。
“你跟他说,换个地方,哪儿都行。”
“唯独总参,我可不去了。”
莎赫拉眉头一皱。
她没想到张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这是军令,艾哈里德将军亲自下的命令。”
“军令也管不到我头上,我只是个开杂货铺的华国商人。”
“去总参?嫌我命长?”
莎赫拉上前一步,右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枪套上。
“你什么意思?”
张剑抬起头,直视她。
“字面意思。”
那地方什么情况,他现在可太清楚了。
自己真金白银花了两万美金,情报写得明明白白。
中情局已经盯上了革命卫队总参谋部。
他现在大摇大摆走进去,跟脑门上顶个靶子有什么两样?
“理由。”
莎赫拉冷着脸,蹦出两个字。
张剑的反应有些过激,这在她看来,不太正常。
张剑放下茶杯,沉吟了两秒。
这话本来不该说。
但巴赫拉米的死,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跟这帮人合作,光藏着掖着没用。
该给的警告还得给,否则就以他们情报系统和安保措施,指不定哪天就得连带着自己一起被埋。
他叹了口气,伸手勾了勾。
莎赫拉下意识的伏下身子。
“总参里,有内鬼。”
莎赫拉的身体瞬间一僵。
随即猛地起身。
没有质疑,也没有追问来源,而是飞快地扫了一遍周围的情况。
杂货店刚开,还没人进来,一切正常。
她凝重的重新看向张剑。
“你确定?”
“我要是不确定,犯得着跟你提这个?”
张剑无奈的指着外面。
“你们的科学家隔三差五在街上被人点名爆头,高层将领的行踪跟公开发表似的。”
“甚至于说,领袖的确切位置都能被精准锁定遭到轰炸,还有啥不确定的。”
“这些事儿,你觉得光靠卫星就能办到?”
莎赫拉瞳孔猛的缩了缩,紧迫感瞬间袭上心头。
“抱歉,我需要向上汇报一下。”
张剑摆了摆手。
莎赫拉立刻转身走向铺子深处,迅速按下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
通讯接通,艾哈里德的声音传出。
“接上人了吗?”
“将军,目标拒绝前往总参。”
通讯器那头静了几秒,艾哈里德语气沉了下来。
“理由?”
“他说……”
莎赫拉顿了顿。“总参有内鬼。”
这下,耳机里彻底没声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艾哈里德才再次开口。
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说是谁了吗?”
“没有,需要我去逼问他吗?”
莎赫拉手搭在枪套上,转身就要往回走。
“别动他!”
艾哈里德立刻喝止。
“你现在带他去城郊的三号安全屋。”
“绕开所有监控探头,我亲自过去见他。”
莎赫拉微微吃了一惊。
总参二级准将亲自下场,这可不是小事。
“是。”
“路上多绕几条街,确认没有尾巴再进去。”
“明白。”
通讯切断。
莎赫拉走出里间。
张剑还坐在那儿,杯子里的茶已经见底了。
“将军答应了,换地方见。”
莎赫拉声音依旧简洁。
“不去总参了?”
“不去。”
“这还差不多。”
张剑搁下茶杯,从摇椅上撑起身子,拄上拐杖。
慢条斯理地把“营业中”的纸板翻过来,用马克笔在背面写上“东主有喜,歇业一天”。
随即出门将卷帘门拉下来,上了锁。
“走吧。”
莎赫拉开车,出了老街先往北绕了两条主路,在一个十字路口调头折回,中间换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灰色轿车。
后视镜里始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车辆跟随。
最后拐进南城边缘一栋三层公寓楼的地下车库。
上了二楼,走到尽头,莎赫拉掏钥匙开门。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沙发、桌子、角落一个小冰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张剑把拐杖靠在沙发扶手边,坐了下来。
“比我那铺子舒服点。”
莎赫拉没搭理他,径直走到窗帘缝隙处,两根手指撑开一条细缝,盯着楼下的街面。
大约二十分钟后,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节奏稳,步幅大。
两下短促的叩门声。
莎赫拉确认暗号后开了门。
艾哈里德走了进来。
“张先生,又见面了。”
张剑扶着沙发扶手起身,与之握了握手,无奈的说道:
“将军,不得不说,你们的情报系统确实不怎么样。”
艾哈里德神色没啥变化。
他们的情报系统一向被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