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铸回到石屋时,一直在思索田峰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
全然没有察觉到屋內几人看到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戏謔和鄙夷之色。
一直走到铺位前,他才发现黎万江並没有在屋中。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左右打量,看到祝云海和其他几人脸上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果然,他刚坐下,指尖就触到了一股潮湿的凉意,再一摸,发现自己的铺位完全湿透了。
他一抬头,看到祝云海冷笑著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一个拙窍凡人,也配和我们住在一间屋子?赶紧滚!”祝云海的语气冰冷之极。
“就是,赶紧滚吧!要不是你那个天窍朋友,昨晚你都该滚了!”
“可惜啊,你的天窍朋友被提前挑走了,你的靠山没嘍!”
“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污言秽语如同冰雹般砸向了他,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刺骨的恶意。
对於祝云海和其他几位少年,对自己肆无忌惮的霸凌,秦铸內心愤怒之极。
他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对自己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但他隱约感觉到,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本身。
直到多年后,他才明白,在等级森严的修仙界,自己这样没有出身背景,资质低劣的凡人,不过就是这些人眼中的一只螻蚁罢了。
当然不配跟他们出现在同一场所,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无法被容忍的僭越。
即使在更高等级的修仙者眼中,他们也如螻蚁一般,但並不妨碍此刻他们將他视为螻蚁。
尤其是这只螻蚁,竟然没有对他们表现出凡人应有的敬畏,甚至妄图与他们平起平坐,这更是让他们无法容忍。
至於黎万江那样的人,不过是这冰冷修仙界少有的异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