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殿,魏仁浦躬身禀报:“启禀官家,虎捷军左厢的轮值已经结束,现在由铁骑军左厢接防。”
郭荣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既像是失望,又带着几分欣慰。
他瞥了魏仁浦一眼,语气平淡地问道:“魏卿觉得朱骁此人如何?”
魏仁浦顿时汗毛倒竖,这种感觉甚至比当年面对太祖时还要强烈!
相比起郭威的仁厚,郭荣的杀性可是十足的!
他扑通跪地,叩首道:“臣不敢妄议大将,请官家恕罪!”
郭荣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退下吧。”
他岂会不知魏仁浦那点心思?不过是想结交朱骁,助他登上枢密使之位罢了。
......
西蜀兴元府,望月酒楼内人声鼎沸。
魏运比从前发福了不少,圆润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李狗子,快给客人上菜!”魏运一边吩咐伙计,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客人们的交谈。
在朱骁的资助下,他直接开了一家兴元府最大的酒楼。
最开始的时候跟酒楼联合起来闹事,在萧氏的牵线搭桥下,他结交了兴元府长史(李廷珪手下的官)。
有了这位李廷珪手下的官员做靠山,酒楼总算站稳了脚跟。
更让魏运意外的是,当地官吏听说他与节度使李廷珪有关系后,纷纷前来捧场,都盼着有朝一日能攀上李廷珪这棵大树。
这就让他时不时都能听到一些机密事情。
魏运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有些讥笑,那李廷珪明明知道自己是周朝派来的细作,可不仅不管,还让其长史帮忙撑场子。
蜀国的大将都腐败至此,迟早要生祸端。
......
李氏最近总觉得有人在暗戳戳注视自己。
这种感觉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每一次她出门祈福,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
她找到李处耘,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处耘听罢,眉头紧蹙,他相信自家女儿的感觉不是凭空出现的,恐怕是真的有人盯上了她。
是针对自己的吗?
李处耘自问来到禁军后,便没有得罪什么人,以朱骁与折家的关系,那折德亮不至于来到京城搞自己吧?
思忖片刻,他说道:“走!为父今日陪你一起去祈福,倒要看看是谁在打我们的主意!”
马车缓缓向天胜禅寺行驶。
半路上,李处耘突然拉开窗帘,探出脑袋环视,果然,有一个男子面色慌乱,做贼心虚般转过脑袋。
“停车!”李处耘暴喝,麻溜跳下马车,箭步朝那人而去。
那人面色一惊,作势欲跑,只听李处耘厉声喝道:“某已记住你的相貌,若是敢跑,必定追究到底!”
李处耘一脸络腮胡,发起怒来颇具威慑力,吓得那人呆立原地。
“你不过是奉命行事,说出指使之人,某便饶过你。”李处耘目光冷冽地盯着对方。
“将军息怒,我并无恶意。”那人战战巍巍道,“我其实是保护李小娘的。”
李处耘讥笑道:“某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不相干的人保护了?”
那人缓过神来,说道:“将军勿虑,我是赵虞侯府上的人,是奉二郎的命来保护小娘,就是怕有人心怀不轨,对小娘不利。”
“赵虞侯?”李处耘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