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粮后,郭荣当即命令朱骁率领率领虎捷军攻占沁州与辽州,会师在晋阳城下。
朱骁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先任命潘美暂代虎捷军右厢都指挥使。
他命马彪和潘美各率四指挥兵马,分取沁州、辽州,自己则率剩余六军跟随郭荣之后出发。
朱骁不能一直都亲自统兵,那样累也能累死他,这次就历练历练自己手下的两员大将。
马彪和潘美神情都有些激动,这是他们头一次独自领兵,人数还不少,颇为激动。
不过让他俩失望的是,大军刚到,沁州守将李廷诲便开城投降;辽州守将张汉超同样如此。
他俩一副苦北汉久已,只待王师北伐的那种神情,搞得马彪和潘美都不好说啥,只能约束军队不许劫掠,随后将消息传给潞州。
郭荣得知沁州与辽州投降后,心情大好,不止整个北汉南部都落入周朝手里,还有就是大伙是欢迎周朝的,意味着接下来的统治不会困难。
四月二十日,大军浩浩荡荡开出潞州,旌旗蔽日,直指晋阳。
......
北汉没有归顺的各州,听说郭荣即将率领大军到来,纷纷吓的惊慌失措。
岚州、宪州、代州都急忙上表归顺,北汉除了晋阳外,只剩下忻州没有投降。
中间有意思的事情是:代州防御使郑处谦准备投降,被杨衮发现了,他想要先下手为强,弄死郑处谦。
于是杨衮以商量如何解救晋阳为由,邀请郑处谦过来议事。
郑处谦心知不妙,趁着议事的时机,立马点了几百人,去冲杀杨衮。
杨衮吓的屁滚尿流,在几十辽骑的拼死护卫下,才孤身一骑逃出城内,拼了命般的朝辽国跑去。
......
晋阳城下。
数万周军将这座北方重镇围得水泄不通,连个蚊子也难以逾越。
不过他们并没有冒冒失失的攻城,而是等待郭荣到来,让禁军先上,他们攒点兵都不容易,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更何况,晋阳乃是天下闻名的雄城。
凡是亲眼见过它巍峨城墙的人,无不望而生畏,哪里还提得起攻城的勇气?
马彪和潘美更不用说了,经历过兖州攻城之战,这辈子都不想打攻城战了。
可眼前的晋阳城,与兖州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兖州在它面前,就像个稚嫩的孩童。
光是远远望见那连绵不绝的城墙轮廓,就让人头皮发麻,心生怯意。
“踏踏踏——!”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远处的地平线上,明黄色的龙辇缓缓出现,郭荣终于率领禁军主力抵达了战场!
朱骁勒住战马,举目远眺,待看清晋阳城的全貌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娘嘞,这是接下来要攻打的城池?
只见晋阳城并非寻常的单一城池,而是由西城、东城以及连接两城的中城组成的庞大防御体系。
西城是整座城池的核心,皇宫、官署尽在其中;东城横跨汾河两岸,扼守水路要冲;中城如一条坚实的臂膀,将东西两城紧密相连。
三座城池互成掎角之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互为奥援的军事堡垒、防御整体!
没错,晋阳城完全不像是一座大城,更像是专门为战争建造的军事堡垒,规模之大令人震惊!
光凭西城就已经周长四十二里(现代约为22.68公里),城高四丈(现代约12米)。
要知道,开封城也不过四十八里而已!
更不用说城防设施一应俱全:瓮城(建在城门外的一个半圆形或方形的小城,攻打主城门必须先打瓮城,类似捕鼠笼)。
马面(主城墙向外凸出的矩形墩台,消除城墙根下的视觉和射击死角)。
敌楼(建立在马面或城墙上的楼阁式建筑,为城墙上的守军提供防护、驻扎和战斗的基地,或者存储军械。)
朱骁远远望去,三座城池加起来,其周长是超过中原第一城开封的,不止于此,那种压迫感是开封从未带给过他的。
(实际上现实会更大,因为城池是不规则的。)
这种上千年古城散发出的肃杀之气,除非困死或里面投降,攻城是能攻下的吗?
就算能攻下,这得死多少人了?
不止朱骁有这种想法,其余大将眼中皆是惊惧,都在暗自祈祷,生怕郭荣叫他们上去攻城,娘的,谁爱打谁打,千万别轮上自己。
一场攻城战下来,军队编制还能有吗?
郭荣凝望着这座北方第一坚城,心中也是暗暗吃惊。
然而与将领们计较一兵一卒的得失不同,他更看重的是长远的战略意义:只要拿下晋阳,大周就能彻底解决河东的后顾之忧,从此可以专心对付契丹人,再也不用忍受北汉时不时的恶心骚扰。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众将的面容,将他们的畏惧尽收眼底,不由得冷哼一声。
“传朕旨意,”郭荣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所有将领,即刻前往中军大帐议事,共商攻城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