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骁嗤笑一声,大刀阔斧的坐在一旁,这李煜莫不是把大周当成他们南唐了?
求人办事,还摆着这副居高临下的架子,果然是年轻,没经历过现实的毒打。
见李煜绝口不提陈家的事,朱骁更不着急。
他好整以暇地转向萧氏,仿佛闲聊般问道:“我听闻南唐司徒周宗膝下有一位千金,名唤娥皇,通晓书史,擅长歌舞,尤其精于琵琶,更有国色。萧娘子消息灵通,可知此人?”
萧氏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李煜,轻轻摇头:“妾身倒是听过此女芳名,但具体情形,却不甚了解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周娥皇早已与眼前的郑王李煜订下婚约,只等一两年后便要完婚了。
那陈家,说起来正是周家的远房亲戚,也是靠着这层关系,才能在南唐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李煜此番前来,正是受了周家某些人的请托,来为陈家说情。
朱骁闻言,略显失望地点了点头,这才仿佛刚想起似的,转头问李煜:“郑王殿下久在金陵,想必听说过吧?”
李煜的脸色已经由难看转为铁青,他强压着怒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将军说笑了!娥皇......她早已与小王订下婚约!”
“哦?”朱骁恍然大悟,他是真的不知道周娥皇与李煜定下婚约。
他随即提醒道:“不过,方才本将问殿下的,似乎并非此事?”
李煜深感羞辱,胸中怒气翻涌,忍不住提高声音斥道:“大周之人,莫非皆是这般粗鲁无礼之辈吗?”
他自来大周后,诸事不顺,遇见的人一个比一个蛮横,毫无江南文雅谦和的气度。
就连那些文官,也个个用鼻孔看他,这让他倍感屈辱。
娘的,真当我大唐是软柿子了吗?
朱骁淡淡道:“本将的粗鲁,也是看人来的。若非郑王先前失礼在先,本将自然也愿以礼相待。”
他堂堂大周高级将领,难道还要对一个南唐的皇子,而且是个并无实权的郑王卑躬屈膝不成?
要是他是南唐太子,还有点理由和逼格托大,郑王?哼!
朱骁本以为这番话会让李煜羞愤难当,拂袖而去,没想到李煜脸色变幻几下,竟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朱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李煜咬牙切齿道:“先前是小王处事不周,有所怠慢。万望将军念在小王年少无知,宽恕小王失礼之罪!”
一旁的萧氏看到这一幕,美眸中异彩连连,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端坐如山的朱骁。
堂堂一国皇子,竟被他逼得不得不低头赔罪,这种由权力带来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暴力感,让她心旌摇曳,一阵眩晕。
这就是天下男子,拼尽性命、不惜一切所追求的力量吗?
朱骁诧异的看着他,这厮挺能忍呀!
“哈哈哈,”他笑了起来,伸手虚扶了一下,“郑王言重了,不必如此,请坐。”
待李煜重新落座,他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问道:“方才郑王让本将过来,所为何事?麻烦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