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昉鼓励的目光下,那侍女眼眶湿润,怨恨地说道:“文姐姐前天被他们虐杀致死,尸体现在就埋在后院里!”
陈明瞬间双目死灰,完了......
要是放在平时,这算个啥事,可现在沈堂正愁找自己的犯法之事,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沈堂闻言大喜,他本来还打算强行给陈明定罪,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
他急忙大声道:“快!快!把尸体挖出来!”
没过多久,一具浑身泥土、身无寸缕的女尸被两名士卒抬了出来。
沈堂也不细查是不是陈明亲手所杀,直接下结论:“陈明犯下杀人之罪,理当问斩!尔等皆有包庇之罪,若能提供其他犯法之事,或可免去牢狱之灾,否则,哼!”
听着沈堂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威胁之意,众人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不管是真是假,扯了一大堆陈明的犯法之事。
就连他的正妻也说了几桩事情。
直到陈明一行被抓走,李昉才反应过来,这事就这么办完了?
亏他之前还一直担心受怕,想了一大堆临时会发生的事情,结果就这么简单?
沈堂凑近道:“李先生,此番事情办的如何?”
“沈少尹为民做主,当然做的漂亮。”
沈堂见他装傻,直接道:“还请先生为我引荐都使!”
见躲不过,李昉说道:“此事乃是我的意思,不过若少尹想见都使,我会找个机会说的。”
陈家并没有被全部带走,仅仅带走了陈明极其直系亲属。
同时,陈明联合的那四名股东也没有被处理,而是警告了一番。
商行不是一家能轻易运行下去的,萧氏想要彻底掌控商行,就得需要其余之人的帮助。
......
朱府内,董小娘轻手轻脚地为两位对坐的男子斟茶。
她身着淡青色襦裙,发髻间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相比起从前的瘦弱,如今显得格外温婉。
朱骁望着对面一身戎装的樊爱能,笑道:“樊兄,这是今年新采的上好春茶。我实在喝不出好坏,你尝尝看。”
樊爱能端起茶盏,随意抿了一口便放下,粗声笑道:“哈哈哈,不瞒你说,我也尝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在这汴京城里,只要我樊爱能说是好茶,那就一定是好茶。”
朱骁轻笑一声:“樊兄有事直说吧。”
“明人不说暗话。”樊爱能身子前倾,目光如炬,“我听说骁哥儿要动陈家,不知能否给老哥一个面子,放他们一马?”
“樊兄所言,是不杀陈明,还是让他们继续持有份子呢?”
樊爱能哼了一声。废话,不能给他送钱的陈明还有什么用?
见朱骁一副装糊涂的样子,他没好气地说:“我可以让陈明不再纠缠萧氏,之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朱骁放下茶盏,正色道:“不好!陈明杀人已是板上钉钉,就算我不出手,律法也不会放过他。这是他咎由自取。”
“杀个人算什么鸟事?你无非就是看上了陈家的份子而已。”樊爱能嗤笑一声,“我可以不管陈明,可他之前答应每年孝敬给我十万贯铜钱,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朱骁沉吟良久,突然道:“我可以一次性给樊兄二十五万贯,可有一个要求需要樊兄答应。”
“说来听听。”
“今年的军备没几个月就要发放了。”朱骁缓缓道,“我们虎捷军的窘迫,樊兄是知道的。届时还望樊兄在分配上,能行个方便。”
朱骁本以为樊爱能会讨价还价,或是愤然离席。
没想到对方竟一拍大腿:“就这事?好说!到时候分给我们龙捷军的份额,你说多少就多少!”
这下反倒让朱骁愣住了。
他娘的,这么好说话?该不会到时候反悔吧?
他略一思忖,补充道:“这二十五万贯不是小数目,容我些时日筹措。年底之前,一定全额送到樊兄府上。”
樊爱能嗤笑一声,起身说道:“好!我相信你,这事就这么定了。”
对于军备他是在乎,可在乎的是军备到手后如何卖给其他节度使们。
朱骁提议的正好,无非就是把卖给节度使的军备卖给朱骁,正好还能减少一些风险。
樊爱能对于朱骁的行为十分不屑,军队是皇室的军队,你弄的再好,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把你调到外镇,所有心血就全部白费了!
哼,还不如充实自己的腰包,自家过的好才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