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是颜愆、陈观当了宰相,那么起兵成功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
事情真的很有意思,虎捷军左厢在何微的带领下一路匍匐前进。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堪堪抵达邠州城外,无所事事起来。
因为前段时间,野鸡族已经被静宁军干懵了。
在折从阮掉马,晕厥后,静宁军群龙无首,败于野鸡族,结果对方飘了,觉得大周军队不过如此,索性纠结军队,朝邠州开去。
折从阮醒来后,久等慢等都等不到虎捷军到来。
可战机稍瞬即逝,野鸡族孤军深入,后勤跟不上,已经疲惫不堪,折从阮命令主力部队埋伏起来,征集农夫拉上圆木,挥动战旗,佯装大批周军到来。
野鸡族果然中计,惊恐之下急忙跑路,被埋伏起的静宁军直接掩杀,逃回去的只有十之四五。
这一战,足足降服野鸡二十一个部族!
折家的威名再次响彻西北党项各族!
讨伐无功而返后,何微暗中召集童言等心腹,准备密谋以通敌罪名,将朱骁旧部诱至大帐,安排刀斧手尽数剿灭。
军营中的气氛顿时变得诡谲起来。
傍晚的军营静悄悄的,连巡逻的士卒都显得懒散——毕竟是在大周境内,谁会觉得会有敌袭呢?
一座军帐内,五六道身影紧挨在一起,几乎合成一个人影。
潘美望向其余之人,王宣、罗彦环、吴向明、卢昭、林达,这群人皆是朱骁嫡系心腹,都可以为之信任。
众人相视一眼,眼中都跳动着异样的光芒。
吴向明压低声音率先开口道:“之前手下的兄弟悄悄告诉某,何微那厮已经动杀心了,欲杀我等。”
何微并没有得到虎捷军左厢兄弟们的军心,尤其是在他大肆贬谪朱骁的旧部。
潘美沉声道:“若再不采取行动,恐怕大祸临头!”
众人一阵默然,在外直接杀死主将,和谋反没啥区别了。
罗彦环打破沉默,咬牙切齿道:“就算是被谋反处死,某也要杀了何微那厮,让他陪老子陪葬!”
“对!”“干他娘的!”
潘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娘的,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如今会如此疯狂,疯狂到不惜抛弃一切!
罗彦环目光灼灼盯着潘美,沉声道:“潘将军,某之前多有得罪,今日不言其他,我等皆听你安排!”
他算是看明白了,以自己的莽撞性子带队无疑是送死,必须由潘美这样心思缜密之人主持大局。
潘美颔首,思索道:“我等需想办法联系上马彪,其在军中威望颇高,有他一起行动,胜算会多很多。”
其实杀何微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杀完何微后,如何约束军队!
平日里大伙愿意听你的话,陪你冲锋陷阵,可一旦涉及到谋反,这就又是另一码事了。
众人苦思冥想。
毕竟马彪如今不在第一军,而是在何微的大本营第五军,被严密监视着。
良久,吴向明迟疑道:“某手底下有个人叫牛二,他与原主簿李明私交不错。现如今李明被贬到第五军任小吏,是否可以找他帮忙呢?”
这种事情关联甚大,本身就是谋反行为,走漏风声后,更是直接被何微抓住把柄,全家被杀都没得说的。
最后是潘美做出决断:“事到如今,已没有过多时间考虑了。若他背信而弃义,我等兄弟黄泉路上结伴而行!”
......
李重进府内。
朱骁的身躯很明显的鼓了起来,尤其是双臂,几乎大了小半圈。
来到李府近半年的时间,他几乎日日苦练箭术,身躯发生变化很正常。
对坐的李重进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骁哥儿,你是说明日会出大事?”
朱骁微微颔首,明日便是寒食节过后的第一个常朝,也是郭威答应王峻罢相的日子。
对方绝不可能真的罢相,不然郭氏就彻底玩完了。
郭威这段时间一直示弱于王峻一党,让他们认为皇帝老了,没有魄力了,若王峻一党明日没有警惕的话,那就合该是他们的忌日!
李重进眉头皱的更深了,若是明日皇帝会动手,为何不告知与他呢?
莫非是不信任自己?
朱骁解释道:“官家并非不信任李兄,而是此事关系甚大,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将军为官家外甥,必备王峻一党眼线牢牢监视,一旦有所异动,大事休矣!”
李重进拳头紧握,胸膛剧烈起伏,若是真让朱骁说准的话,明日就是一场腥风血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