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轻咳一声,吕绍元等人立刻会意,抱拳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堂。
符昭信同样摆了摆手,侍立在左右的侍女们便敛衽低首,鱼贯而出。
见四下无人,秦宣说道:“我家将军之前曾与二娘子有过一面之缘,特让在下拜访一下。”
说罢,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根玉簪,那玉簪通体莹润,雕工精细,一望便知是以上好的和田美玉精心琢成。
符昭信沉默的接过玉簪,心中霎时明了。
好家伙,朱骁是看上他妹子了!
不过,对方行事倒也知进退,懂得迂回,未曾公然提亲,保留了双方转圜的余地。
如此,即便符家拒绝,也不至于当场撕破脸皮,伤了和气。
良久,符昭信沉声道:“秦先生,请稍坐片刻。稍后自有侍女引先生与门外弟兄们用些酒饭,驱驱寒气。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与家父商量。”
“这是自然。”
......
“砰!”
符彦卿听完长子符昭信的禀报,气得直接将手边的茶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胸膛起伏,怒声道:“朱骁?哼!从前只不过是一个十将,幸得老夫相助,才能临登此位!不思报恩也罢了,如今竟还敢觊觎老夫的女儿!真是岂有此理!”
符昭信没料到父亲反应如此激烈,急忙劝慰:“父亲息怒!若您不愿,儿子这便去回绝了他们,打发他们走便是。”
在他看来,朱骁算的上是一个良配了,年纪轻轻,手握军权,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母族!
一旦他与符家联姻,未来必定会以符家唯首是瞻,岂能不妙吗?
只可惜符彦卿看不上,他只能无奈出去,将情况告知秦宣。
待符昭信离去,符夫人疑惑道:“往日里从未见过阿郎如此生气,是有什么事吗?”
符彦卿微微一笑,哪里还有刚刚的愤怒。
“知我者,夫人也!”他捻须道,随后神色严肃道,“朱骁此人,虽暂居高位,但日后必定会遭受打压,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符家岂能与此人联姻呢?”
符夫人脸色微变,问道:“此话何意,还请阿郎教我。”
符彦卿微微颔首,解释道:“我当初不愿将大娘嫁给郭荣,就是因为官家那时候身体硬朗,未见虚弱,皇位归属扑朔迷离。”
“可前段时间官家生了一场大病!凭官家的远见和性格,是很有可能,会选择郭荣立嗣的!”
符夫人眼睛一亮,笑眯眯道:“那郭荣继位后,咱们大娘就是皇后了。”
从前有个术士见符大娘子,言有皇后之命。
当时的河中节度使李守贞听到后,立马让自己儿子李崇训娶了符氏,旋即起兵造反。
结果被郭威率军荡了,符氏被抓起来,送回给符彦卿,最后为了政治因素,让郭荣娶了符氏。
李守贞命薄失败了,可符氏却是真的要当皇后了。
符彦卿点头,眯眼道:“郭荣此人,英毅果决,却绝非宽厚之主。以朱骁与郭亮的特殊关系,迟早会被猜忌!”
“我符家已经足够尊崇了,何必再要趟这趟浑水呢?”
话说到此处,符夫人已经明白了,忍不住恭维道::“符家能历数朝而不倒,全凭阿郎这般深谋远虑!”
符彦卿闻言,不禁抚须大笑,志得意满:“哈哈哈,夫人此话,倒是一点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