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恆虽然不知道白老师的具体条件』,也不太信白老师只是单纯』的找个实验搭档』。
但面对这么优渥的实验环境,陆恆最终还是很从心的选择留下来了。
而之后的日子里,陆恆倒是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白老师没有再因为什么结晶问题找自己,反而真的是在探討一些別的学术问题。
並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陆恆也发现白老师的化学知识更深厚了。
看来他这些年没有一心赚钱,而是分出了很多精力,去加深自身学识。
当然了。
陆恆知道他是靠製药赚钱的,那么想要让自己的药卖上更高的价钱,这肯定不能放下自身的学识,更不能被其余的同行超过。
所以边赚钱边学习的事,是势在必行。
……
“白老师,你说的製药中的还原反应和氧化反应,关於通过加氢或去氧的方法……”
不知不觉。
陆恆在基地里待了两年,今日也和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实验室內,和白老师討论製药的一些过程。
“对……是这样……”白老师面对陆恆的提问,一边回答,一边操作起来。
但在操作的过程中,白老师也提出了一些別的化学反应式。
他讲的这些內容,陆恆在听,也在记。
二人在这两年里,基本每隔几天就会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做实验与相互学习。
而陆恆虽然觉得白老师的学问更深了。
但白老师也觉得几年不见,陆老师的实践製药与药学知识也更为丰富了。
在十年前的学校里,一开始见到陆老师的时候……』
白老师一边等药物反应,一边看向了仍然在做实验的陆恆,他那时候只是理论很扎实,像是在照本宣科的“死记硬背”。
但现在却给我了一种,他就是一本“活著的教科书”的感觉。
不仅是理论扎实,更是深层解释其中的含义,还有基本逻辑的生物与化学反应。
並且在一些製药实践上,他比我所见到的一些专家都要厉害……
只是……这些专家都四五十了。
陆老师……才三十四岁啊……』
白老师有些感嘆,並觉得陆恆好像天生就是吃药学这碗饭』的人。
他殊不知,陆恆上上一世打底了大学前的数理化基础,上一世又学了十几年药学,並且这一世的十年也是不要人生』,完全融入药学生活』。
这样的纯粹学习人生,如果还不能厚积薄发,让白老师感嘆一番,那才是奇了怪了。
“白老师在看什么?”陆恆觉察到白老师的目光后,指了指面前的器皿,里面的液体正在变色与沸腾。
看上去,像是要爆炸。
“咱们药学,也是化学。
对於化学,我们做实验、求答案』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陆恆讲到这里,一边添加一种中和剂,把白老师即將爆炸的实验终止,一边难得幽默了一下,
“因为化学不是数学,也不是语文之类。
数学,你做题的时候,它会用错误的结果告诉你答案错了。
语文会用错误的分数,告诉你作文与阅读理解还要再练。
但化学,它不会告诉你答案对错,它只会平等地处死任何一个做错题的人,以及他身旁的人。”
“呃……”白老师愣了一下,隨后忽然笑了,“听陆老师这么说,我忽然想到了我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疯狂的数学家,一听就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疯狂的物理学家,一听就是一个很天才的人。
但疯狂的化学家,一听就是一个很疯狂的人……”
……
不知不觉,又是五年过去。
白老师从曾经的每隔四五天会来一次陆恆的科研室,变成了每隔半月、一月,才会偶尔来一次。
剩下的时间,陆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也没有多问。
反正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有人送。
自己要什么实验材料,要什么书籍,也有专门的人去买,並且能在最短的时间內送来。
甚至自己遇到一些不会的问题,还能让老庆去联繫外界,向一些学者求来准確的答案。
在这样的学习条件下,陆恆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享受知识的海洋。
並且这边的科研室里没有任何摄像头。
陆恆也很放心的在做a1实验,並通过不停的学习数理化与生物等知识,试著解析a1的深层逻辑。
自己的学识,在日復一日中不停拔高。
如今,基地內的七年生活过去。
陆恆已经敢说,自己完全吃透了大学到研究生的药学专业』。
就算是拋开a1不谈,他也能发表一些专业的论文,轻轻鬆鬆拿到一个药学硕士』的学位证明。
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常规药学毕业』了。
並且陆恆目前也放弃了药学』中的死记硬背』模式。
因为自己现在的药学基础太多了,所以面对一些曾经无法理解的药学问题与药学知识重点的时候,已经不需要先背下来以后,等慢慢去悟了,而是可以利用自身的学识,去试著理解了,去学习了。
当然,大学之后的专业研究生课程包括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
陆恆目前还不是很精通,大多数还是在死记硬背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