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平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他希望，钱辉能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告诉他，王江涛的提议被否决了。
告诉他，他的乌纱帽保住了。
然而，电话那头的钱辉，却沉默了。
过了很久，钱辉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地说道：“海平同志，对不起。”
“我们…… 我们输了。”
“什么！”孙海平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说什么！”
“输了？怎么可能输了？”
“赵书记呢？李达康呢？你和国华同志呢？你们不是都反对吗？怎么会输了？”
孙海平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他们有四票，明明中立派一直都是谁也不得罪的，怎么会输了？
钱辉嘆了一口气，说道：“林凤成在常委会上，爆出了你存在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线索。”
“最终的结果是，七票赞成，四票反对。”
“你的免职提议，通过了。”
轰！
孙海平的脑子里，像是响起了一声惊雷。
瞬间一片空白。
他拿著电话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电话听筒，掉在了桌子上，发出了 “哐当” 一声巨响。
“通过了……”
“免职……”
孙海平喃喃自语道，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他感觉，天塌了。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到这个下场。
他可是京州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啊。
是赵立春最忠实的心腹啊。
是京州政法系统的土皇帝啊。
怎么会突然就被免职了？
怎么会突然就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孙海平猛地尖叫起来，一把將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文件、水杯、笔筒、电脑，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碎片四溅。
“我不服！我不服！”
“王江涛！我跟你没完！”
孙海平像一头疯了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打砸著。
他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发泄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孙海平才终於停了下来。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头髮凌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茶水。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他输了。
彻底输了。
输得一乾二净。
他的乌纱帽，没了。
他的权力，没了。
他的前途，没了。
他辛辛苦苦奋斗了一辈子，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可是现在，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王江涛。
都是因为那个空降不到一年的省长。
如果不是王江涛，他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京州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