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谢谢大爷!”
林牧和陈默直奔食堂,名义上是给看房者的福利,其实就是和工人一起吃饭,里面放著几大盆菜和饭,还有三三两两的工人在排队。
林牧拿了餐盘,看了看菜,直犯噁心,原因无他,清炒茄子、炸带鱼、丝瓜汤,这就是林牧心中万年不会碰的暑期打工三件套。
大学时,林牧曾在杭州一家生產凉拖的企业打工,天天就是吃这三样菜,从来就没换过……
一切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直到林牧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黑色的长髮隨意挽起,粉色的稠质衬衫松松罩在身上,衬得肩颈雪白,牛仔裤把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手腕上还套著一只紫色的冰种手鐲,轻轻碰到钢製桌面,便发出清脆声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小巧而精致,神態却带著点混血美女所特有的风情,眉间隱约有颗美人痣,把这种魅力无限放大。
林牧心中暗暗称奇,他上次见高紫萱还是晚上,当时还画著古装,也没注意,今天一看,竟是那么的惊艷。
高紫萱似乎发觉有人在看他,她虽然对这样的目光习以为常,但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当他发现是林牧时,不禁笑道:“这次不当锦衣卫了?我可没犯法哈!”
真是个漂亮的小妖精,泼辣又有点得理不饶人。
面对这种女人,上一世的林牧自然是自惭形秽的,但这一世,情况又有所不同。
林牧自然没有招惹的意思,除了苏玥,面对这种过分惹眼的女人,他向来都懒得多费心思,只觉得看看就好,真要靠近,反倒麻烦,毕竟自己秉承了闷骚男人的“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旁边的陈默见林牧拿著个空盘子一直没动静,便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这不是哪天那个红衣姑娘嘛!”
陈默大大咧咧的过去打招呼。
林牧觉得和陈默一起有点丟人,忙离远了一点。
果然,高紫萱一脸茫然的看著陈默,那表情像是在脑海中仔细搜寻曾经的记忆碎片一样。
陈默脸一红,只得装作向远处那个人打招呼糊弄了过去。
上一世,高紫萱直到林牧猝死之前都一直单身,这件事在圈子里並不是秘密。
一是她確实漂亮得惹眼,但人性格泼辣不是谁都接得住;
二是她家里条件特殊,婚事从来不是普通人能轻易触碰的。
虽说独受宠爱,但家中毕竟只有她一个女儿,家里生意又遍布国內外。
前些年,他爹大手笔投资杭州房地產,不料正遇到政策紧缩,今天趁著限购令鬆动,才赶著让她过来帮叔叔负责一下销售工作。
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身份,自然不是一般人能隨便开玩笑的。
上一世,林牧都是在娱乐新闻和財经新闻中听说过她的消息。
隨著她长期待在美国,林牧也忙於討生活,双方的人生再没交集。
这一世再见,林牧也只是多看了两眼。
林牧看了看身边满脸通红的陈默,活脱脱没见过漂亮女人的样子,便揶揄道:“你激动啥,她和我说话,又不是看上你了。”
陈默很不满。
但也很无奈。
这时,大风轻起,把房顶的遮阳布刮开,一束阳光刚好照在高紫萱身上。
林牧走向前去,道一声:“你好啊,紫萱。”
阳光下的她。
正如一首诗写的那样。
紫萱含露映朝暉,高枝自有凤凰棲。
这女人果然和周围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