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斗鱼靠著冠名赞助国內顶级电竞俱乐部异军突起,又给了他不少的压力。
“哎!”瞿奋捏了捏自己的眼睛。
这时,瞿奋的助理阿彪把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放在宽大的实木桌面上。
“老板,全查清了。”
阿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瞿奋习惯的干练。
“是李志副总监,熊猫那边出事的前两天前晚上,他去了一趟普陀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阿彪见瞿奋一直没回应,只得继续说:“那个小区,是李隱波刚租的房子。”
瞿奋喝咖啡的动作停顿一下,“李隱波?”,瞿奋在嘴里嚼著这个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是不是那个被王聪聪从熊猫一脚踢出去的废物副总?”
阿彪点了点头,从纸袋里抽出两张监控截图。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李志提著一袋水果走进了李隱波所在的单元楼。
“还有这个。”阿彪又拿出一份通话记录单。“这是出事那天打给秦璐电话,基站定位就在普陀区那个小区附近。”
“而且我们调了行政部档案室的记录,只有李志用副总监的权限,调阅过秦璐的原始资助档案。”
瞿奋看完桌上的材料,身体往后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没有发火,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阿彪跟了他好几年,知道这位大少爷越是平静,手段就越不留余地。
“你去把他叫上来!”瞿奋开口吐出几个字。
阿彪欠了欠身,转身走出办公室。
五分钟后。
李志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脸上挤满標誌性的討好笑容。
“瞿少,您找我。”李志走到桌前,把文件整齐摆在桌角,“狼人杀项目的首播引流方案我已经做出来了,几个头部主播的协调也全部沟通到位。”
“还有湖畔小厨那边的事,我也让人去跟进了,暂时还没查出消息是谁走漏的。”
瞿奋看著他表演,眼底透著轻蔑。
“辛苦了。”瞿奋手指在桌面上点两下,“方案先放著。”
李志双手垂在身侧,敏锐察觉到空气里的气压有些不对。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瞿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瞿奋伸出手,把那几张监控截图和通话记录单捏起来。
手腕一翻。
纸张像落叶一样飘到李志面前。
“你跟我解释一下,前几天你去普陀区干什么了?”
李志的视线落在那两张黑白截图上。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抽搐两下。
原本挺直的脊背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点点塌了下去。
“瞿总,这……”
李志张了张嘴,声音乾涩。
“李隱波以前是我在熊猫的老上司,他落难了,我就是过去看看他。”
“去看看他。”瞿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黑咖啡,一下子泼在李志的脸上。
温热的液体顺著李志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弄脏了那条酒红色的领带。
李志闭上眼睛,半步不敢躲,连抬手擦的动作都不敢做。
“你拿著我公司的档案,跑去跟李隱波那个废物做交易,最后把屎盆子扣在老子头上!最后还要让我谢谢你!”
李志的双腿开始打颤。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显得你特別聪明?”
李志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瞿总,我错了。”他声音里带上哭腔,“我就是想帮您分忧,想给熊猫那边找点麻烦。”
瞿奋居高临下看著这个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全是一种对低级生物的厌恶。
“帮我分忧。”
瞿奋轻笑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瞿奋转身,按下电铃,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湿巾,慢慢擦拭手指上的咖啡渍。
阿彪从门外走进来。
“把他扔出去。”瞿奋顺手把用过的湿巾丟进了旁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