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时间下午两点。
首尔江南区。
柏悦酒店总统套房。
地毯上散落的包装纸、黑色蕾丝吊带、袜子......等等。
空气里还飘著昨晚残留的香檳味和祖马龙蓝风铃的香气。
“叮铃铃”
........
“靠,谁那么想死......”王聪聪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才摸到那个坚持不懈一直震动的手机。
“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我杀了你......”,
王聪聪闭著眼睛划开接听键,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刚被吵醒的戾气。
“王总,没打扰你和国际友人深入交流吧。”
林牧那特有的贵普话从听筒里传过来,还带著点调侃。
“有屁快放!不说我掛了。”王聪聪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靠在床头。
“我的好王总,你要再不回来的话,熊猫直播还没正式上线就要被偷家了。”林牧靠在老洋房斑驳的白墙上歪著头。
王聪聪打哈欠的动作猛地停住,腰部忽然疼了起来,整的他又直挺挺的躺回床上。
“啥玩意?”他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確认是林牧,又重新贴回耳边,语气一下子正经了不少。
“湖畔小厨刚才出事了,好像是星火的人过来砸场子。”林牧弹了弹手上的烟,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砸场子?雇水军还是放蟑螂?”王聪聪在脑海里努力的回忆著星火的情况。
“你只猜对一半,真实情况比这个噁心”林牧踩灭菸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就是把我们的食材换成过期的,然后执法部门上门查封,他们的如意算盘是直接把我们的店封了,让节目彻底黄掉。”
“瞿大奋脑子是被门夹了?”王聪聪嗤笑一声,骂了句脏话,也终於想起了星火老板瞿奋。
“不止这些。”林牧换了个站姿。
“他们越界了。”
“啥意思?是杀人还是放火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正经了些。
“秦璐你知道吧?就是湖畔小厨里的那个秦妈妈。”林牧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有个女儿七岁,有白血病,长期在医院化疗,之前的医药费一直是星火打著公益的名义在出。”
“瞿奋会有那么好心?”王聪聪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
“是他老子帮他做的公益项目,攒声望。”林牧十分肯定地回答。
“昨晚,有人威胁她把今天的新鲜虾仁换成过期的,除了继续资助,还额外给二十万,要是不答应......”王聪聪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靠!真是为富不仁......”
瞿奋和王聪聪是中国的顶级富二代,圈子里都称“北王南瞿”。
大家都是在资本圈混,平时买水军花点流量发黑稿,抢点明星,挖点墙脚都是常规玩法,大家彼此心照不宣。
打得过你吃肉,打不过我认栽。
愿赌服输,谁也別怨谁。
但有三条底线,是整个资本圈心照不宣的共识:老人、病人、孩子。
碰了,就是越界。
自己也没脸资本圈混了。
王聪聪一把掀开被子,光脚几步衝到落地窗前,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后槽牙都咬得咯吱响。
刚才那点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秦璐怎么说?”王聪聪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碴子。
“她没有做。”林牧说,“她今天一早状態就不对,刚才躲在储物间里哭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跟我坦白了。”
“王总。”林牧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戏謔,“这口气,大家都咽不下。”
“靠!”王聪聪爆了一句粗口,声音在空旷的套房里来回迴荡。
“这他妈是打老子的脸!”他对著电话吼道:“林牧,你不要来韩国了,先把秦璐安顿好,医药费老子包了!老子现在就给助理打电话,让她转上海,什么vip病房、靶向药、专家都满上,多少钱都无所谓,老子有的是钱!”没等林牧接话,王聪聪继续输出,“剩下的事你別管了!老子现在就去找瞿奋那个王八蛋算帐!”
电话“啪”的一声被掛断。
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林牧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推开储物间的门。
秦璐已经洗了一把脸,眼眶虽然还红得像兔子,但刚才眼神里的那股惊慌和绝望已经散了。
“走吧。”林牧开口,声音温和了不少。
“回导播间看看,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