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军令下达后,他们便率部与太平军传令小队一同前往寿州。
次日午后,多隆阿便带着富森保及少量亲兵疾奔而至。
所有人的嘴唇皆已裂开,下马走路时的状态也是踉踉跄跄。
从西河口到江店,一来一回将近二百里,富森保是昨天午前回去的,看得出来,他们很拼。
多富二人被带入幼天王办公室,见王后皆是微微躬身又抱拳一礼。
洪天贵却抬起眼皮,淡淡道:“滚出去。”
警卫们闻言,立即上前拽住二人胳膊往门外拖。
多隆阿伸手就去推人,推了半天未见其效,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接着是富森保。
这一跪,令警卫们面面相觑,自然全都看向了储君。
洪天贵眉头一皱,沉声道:“将多隆阿给我架起来!”
说话间,他伸手摸来一根竹制痒痒挠,继而起身走了过去。
“叫他把手伸开。”这话是冲富森保说的。
老富赶紧翻译。
多隆阿一脸懵逼地照做了。
啪!
“嘶……”
多隆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并未闪躲,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小孩在干什么?为啥每次见他,都令人琢磨不透。
洪天贵一共打了三下,然后将痒痒挠递给了一名警卫,“回头叫他把这个带走。”
说完,他又抬步走到挂图旁,侧头道:“把他俩押过来。”
多富二人别扭到了极点,心里都在想:“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随着幼天王声音再次响起,他们终于知道了答案。
“今安徽、江西、湖南、湖北、河南、江苏俱在我手,你俩说说看,清廷气数还剩几许?”
富森保并未翻译,因为多隆阿看懂了,他偏头道:“你问问他,可是想招降我等。”
老富问了,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我是想告诉你们,清廷已无粮可征、无钱可用、无兵可调了!”
“玛德,你俩大傻逼,就不能学学胜保吗?或者学学曾国藩也行啊。”
“会不会拥兵自重?”
富森保咽了口唾沫,将原话翻译给了多隆阿,后者两个眼珠转来转去,已经完全不知所措。
他觉得这太扯淡了,长毛的幼主在帮自己想出路?
所以刚才打自己是恨铁不成钢?
他开始狂舔嘴唇,目光更死死盯在富森保脸上。
“我们该怎么问他?”他说。
“不知道。”老富摇了摇头。
“你俩说什么呢?”洪天贵伸手指向二人,厉声质问道。
富森保感觉别扭极了,他深深叹了口气,接着用极怂的口气求饶道:“殿下,您到底想我们怎样?”
“哼!”洪天贵翻了个白眼,然后指着地图恨铁不成钢道:“听好,我就教你们一遍,下次再被我逮到,我必杀尔等。”
“你们回去后即刻前往内乡,然后进陕掌控各县,能占多少是多少。”
“清廷若下旨让你们回去,你们便以太平军欲攻陕西之名拖延,不准听他们的。”
“可抗旨不遵形同谋反……”
富森保越听越觉得荒唐,如果真听这小孩的,还不如直接造反或者投了太平军。
“哼哼。”洪天贵却是两声冷笑。
“你们只要明面上不反,清廷绝对无计可施,他们无力来管。”
“另外,我们之间需保持联络,待时机成熟,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在清廷站稳脚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