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景开部有五千多人,然而一个下午就被干掉两千多,不是他们不愿意投降,而是来不及。
麻埠守军是一个整编营,十门步兵炮那是往死里揍。
战士们认为,玛德,什么货色也敢来打幼天王的钱袋子?
把茶叶打坏了怎么办?
商人们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纷纷爬上附近的山头,然后拿单筒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带了茶水糕点。
有人边看边骂:“玛德,在家好好待着不行么?非要跑来送死,脑子被驴踢了?你们瞅瞅这死的。”
“啧啧啧……”
旁边一人往嘴里塞了个小柿饼,接话道:“要我看呐,幼天王还是太忠厚了,也不知道宣传宣传,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凑热闹。”
“咱以后走南闯北的,得帮他张罗张罗,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这是穷乡僻壤,好欺负呢。”
而此时,徐立壮已变成血人,刀也崩得到处都是豁口。
当然,血不是他的。
苗景开被部下当作投名状绑了,然后被推到老徐面前。
他心知今日必死,便破口大骂道:
“徐狗!你这反复小人!胜都统不会放过你的!你全家都得死!”
“哼哼。”徐立壮冷哼两声,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继而冷冷道:“我全家不是被你叔侄俩杀光了吗?忘了?”
“老子做鬼也不会饶了你的!”
苗景开刚才一激动确实忘了,因为他叔侄俩在淮北杀的人太多了。
以至于当地百姓对其恨之入骨,连小孩都在唱:“不杀苗贼不罢休。”
老徐不愿与他废话,扭头看向了太平军派来看着他的战士,问道:“能不能杀他?”
战士点点头,“这厮为贼首,又主动兴兵来犯,不杀不足以震慑宵小。”
噗嗤!
话音才落,徐立壮挥刀便斩。
“啊!给我个痛快!”
“哼哼,老子刀钝了,你得忍着点。”老徐笑得宛如罗刹。
噗嗤!噗嗤!
当然,一切还没结束。
小苗练们最终被俘两千八百人。
太平军令他们将战友抬到一起,又拾了柴禾,先烧后埋,以防疫病。
接着韦志俊亲率一营,领徐宋二部疾速北上,绕到了多隆阿的侧后。
而此时,老多已带主力自韩摆渡渡过淠河,杀向了苏埠新城。
他其实不想来,因为凡是跟长毛幼王打过仗的清军将领都心知肚明。
大清要完。
双方的武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
就像这苏埠城外工事,与当初潜山潘家铺的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复杂。
他已经冲了两次,除了留下一地尸体,再无任何进展。
一旁富森保早就绝望,他劝道:
“撤吧,再打下去你我又得进牢里待着,这会可未必能保住脑袋啊。”
“往哪撤?”
多隆阿目光开始涣散,临阵逃脱回去就不要蹲大牢了?
“回叶集。”富森保出了个主意。
“你别死心眼,我看胜保也并非真心想打,都是做做样子罢了,我们得先保住他的命,别的都好说。”
“真的吗?”多隆阿不信。
富森保点点头,“你想啊,现在朝廷哪还有什么兵?所以手里有兵才有说话的份。”
“咱要是把兵损在这了,那可就真没指望啦。”
“打败仗怕啥?他胜保不也时常打败仗吗?但你看看人家现在混的?”
“有道理。”老多重重点头,“撤回河西,往叶集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