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压垮安庆的最后一根稻草恰恰就是因为程学启的叛变。
曾剃头这个卑鄙小人将程惟栋母子捉住,然后以此胁迫程学启投降。
老程犹豫之际被叶芸来察觉,只得率部仓促投敌,其中就有丁汝昌。
结果妻儿皆遭屠戮,首级更被挂于城头,此仇如何消解?
他便献计曾铁桶,以掘壕方式侵入北门之下,再用火药炸塌城墙,更率本部最先杀入城中。
此后不久,他即被李鸿章从曾剃头手中要走,然后守上海、克苏州,一步步成为淮军无可争议的绝对主力。
程学启的部队,就是开字营。
亦是李鸿章在这个时空没有得到的最大王牌,以后也不可能得到。
所以洪天贵才会对唐正财说,将家小接来确有必要。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幼天王绝不允许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所以他去年刚到安庆时,就命令叶芸来将程惟栋母子强制接入城中。
程学启不解,追问老叶数次,却始终未能得到答案。
但他知道这肯定是为了自己好。
而且有叶芸来这个连襟在,就算当靖安也不会差到哪去,毕竟连襟在英王那是能排上号的。
老程拍了拍丁汝昌的肩膀,笑道:
“靖安也不错,呵呵呵,我瞧见他们的新制服了,精神!”
小丁倒是无所谓,他父母早亡,家里穷得连叮当响都没有。
参加太平军只为混口饭吃。
悲惨的经历令他低调、忠厚,做事也一板一眼,非常认真。
他的愿望也很简单,吃饱饭,活下去,最好能找个婆娘传宗接代。
于是便接话道:“听大哥的,大哥去哪我去哪!”
二人相互鼓励着,不多会,就见打西边来了一群兵,个个精神抖擞。
程学启探头一望,顿时兴奋无比。
“是幼天王的亲兵!”
“幼天王来了?”
丁汝昌闻言,当场变成企鹅,他双手向后掠去,脑袋伸得老长,嘴里不住嘀咕道:“要是能来咱们这就好了。”
这话说着,两人脸色越来越红。
因为那些兵真就朝他们来了。
哥俩曾远远见过储君一面,但像今天这样怼到眼前还从未有过。
洪天贵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们,温声道:“程学启、丁汝昌,你二人在此可还习惯啊?”
“殿下,我、那个、啊……”
“不要拘束,先深吸一口气,再慢慢跟我说。”
“殿下!”丁汝昌率先定住心神。
他笑得很憨,“咱们在这挺好,谢殿下体恤。”
洪天贵看着这个后世的北洋水师首任提督,不由生出无限感慨。
心中暗道:“我也觉得挺好,至少你不用再去帮光绪和李鸿章背锅了,那我就帮你换个活法吧。”
一念至此,他走上前去,将二人胳膊挽住拉到唐正财面前,郑重道:
“湘军水兵能当步卒使,我们也要学习他们的优点。”
“所以我准备成立水师陆战队,程学启的部队打仗很猛,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