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绝大部分最终也躺倒在地。
这种状况加速了淮军的溃散,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往哪跑。
新军阻击营长立即派人向山顶的旅长请命,要求主动出击歼灭敌军。
风清扬啐了口唾沫,气得猴哼。
“玛德,李鸿章的兵怎么能这么怕死呢?老子工事都挖一半了,他们竟然想跑?”
说着,又向参谋们抱怨起来:
“那这工事不是白挖了?”
言罢,他叹了口气,摇头道:“命五六两营前去追击,务必按三人一组行进,如遇敌炮火打击,不得冒进!”
传令兵闻声迅速朝山下跑去。
风清扬越想越气,两只手掰得咔咔作响,正当此时,负责东侧阻击任务的七营也派人过来请示。
“旅长,淮军撤退了,七营请求追击、全歼敌军。”
“槽!”风旅长伸手将帽子扔在了地上,然后蹦起来咆哮道:“追!给老子追!”
他留下八营保护炮兵,然后亲率侦察警卫连及七营从右侧追了上去。
而此时,洋炮队的英军指挥官快要崩溃了,他也在咆哮:“去告诉他们不要挡住射界!立即重新整队!”
“有我们在,太平军不敢冲锋!”
他并不知道淮军遭遇了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不能制止住这些人的溃败,自己就要倒霉了。
毕竟炮队跑不过步兵。
可惜没人听他的,淮军如潮水般涌向幕府山方向。
一旁副官见状急切道:“长官,我们也必须撤退到江边,联系海军提供保护,或者直接回到军舰上去!”
指挥官眯着眼睛看向地平线,心中却在急速下坠。
他咆哮道:“他们来了,立即装填霰弹!”
洋炮队不是单独行动的,他们有李鸿章派的护卫,这些人暂时还没跑。
指挥官想赌一把,而之所以要换霰弹,是因为他看见了难以理解的状况。
太平军竟以小股队形交替冲锋,还猫着腰跑,跑着跑着就趴下不动了。
这是什么战术?
难道他们是想过来肉搏吗?
测距员在他身边不断汇报着距离。
“600码!”
“500码!”
“他们进入400码了!”
“开炮!”指挥官下达了命令。
嘭嘭嘭!
一门门大炮咆哮着吐出了青烟。
几乎就在瞬间,英军发现那些太平军都趴了下去。
是被击中了吗?
“清理炮膛!重新装弹!”
指令下达,炮长旋开炮尾。
维护员随即拿拖把在桶里蘸水,继而对准炮管子捅了几下。
他捅完,炮长俯身观察炮筒,然后喊了声鸟语让出位置,装填手立即开始装填弹药。
接着维护员又用拖把的另一头捅了捅炮管,或许它不叫拖把,应该叫两用通条?
随后炮长旋紧了炮尾,装填手赶紧挂上拉火绳……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当他们做完一切后却发现,那些太平军又在猫着腰往前冲了。
“该死!刚才根本没打中他们!”
指挥官近乎崩溃,他知道自己赌输了,于是下令立即开炮。
当然,这是最后一次,接下来的命令是:“炸毁火炮!撤退!”
而此时,太平军已经踏入了300码的范围内,密集枪声顿时响彻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