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多想,今日你我所谈不会有旁人知晓,侍王请自便。”
“殿下。”李世贤被这番话整不会了,自己就这么被无视了吗?
储君连争取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我麾下弟兄确如您所说,来历很杂,您说的整编具体是咋回事,我也不知,那我回去怎么和弟兄们说呢?”
“你可以去问英王。”洪天贵掰了掰手指,“他已前往安庆筹备战事,离这不远。”
说完,他看了眼李秀成,心下一片失望,真是个小机灵鬼,让堂弟出来当炮灰,自己躲在一边狠狠吃瓜。
呵。
幼天王站了起来,淡然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还有事,告辞。”
他扭头就走,不带丝毫留恋。
李秀成终于忍不住了,便在其后喊道:“殿下!我愿意去安庆找英王,问问他整编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哥俩都走了。
洪天贵也没多待,他留下两个警卫连后就直奔枞阳。
走前叮嘱主官道:“必须保证徐寿等人安全,一旦发现异常,务必尽快撤离英舰进入要塞,尤其要加强曹姑洲方向的探查。”
他其实有些放心不下,但必须走。
因为湘军水师主力为保武昌皆已龟缩在安庆以西,而贺伯并不知汉口已经陷落,亦会拼命前去维护。
这个窗口期很难得。
9月14日,枞阳舢板船全部换炮完毕,罗塘洲也同步掘开,28艘船鱼贯而出,向着安庆逆行而去。
安庆对岸是大渡口镇,这一段的江面相当狭窄,舢板船将堵在这里,掩护陈玉成部渡江。
流动炮队也被布置在长江北岸,另有一部将会随大军一同渡江,然后在南岸建立炮兵阵地。
陈倔驴此刻忙得快要口吐白沫啦。
但内心是万分激动的。
西征已大功告成,如今又要打过江去,这才多久?
实在畅快无比。
李秀成在其身旁眉头紧皱,心里直泛酸水,他已经看见倔驴的军队了。
清一色的56铳,一个营竟然还配了十门锐捷炮!
军装也好看,绿茵茵的,趴在草里根本发现不了。
而最让他感到震撼的是,那些士兵的精神状态。
玛德,一个个头昂的就跟驴一样。
“玉成,你们这趟准备打到哪?”
老李心想我肉吃不上,汤喝不着,闻闻味道总成吧?
陈倔驴笑得自信且张狂:“先下湖口,再攻九江,我们要卡死鄱阳湖的口子,然后进湖清剿湘军水师。”
“唉!”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头顶朝阳,嘚啵着嘴道:“老李啊,幼天王可说啦,以后鄱阳湖就是我们内河水师的母湖。”
说着,他朝对方扬了扬脑袋。
“你去年不是想从洋人手里买火轮船吗?船呢?”
李秀成咧着嘴推了他一把,神情有些落寞,“别船了,枪都不好买,玛德被那些黑心洋商骗了好几回。”
“嘿嘿。”陈玉成拍了拍老李的胳膊,扬声道:“受委屈啦,我跟你说,苏埠兵工厂的蒸汽机早就造出来了。”
“等我们拿下鄱阳湖,立马就造火轮船,要多少有多少。”
说着,他用手一指长江,畅然道:
“到那时,这江上跑的可都是咱们的船啦,哈哈哈!”
“给给给……”李秀成当即陪着他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拽掉帽子问了句:
“玉成,你给我说说,在幼天王麾下作战,跟以前到底有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