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一行人走得很慢,尤其是过了舒城之后,因为画师托马斯总是忍不住停下,然后掏出速写本激情作画。
“难以想象,这个古老的国度,连农田都像艺术品,太迷人了!”
“我想无论是在欧洲还是美洲,农夫们绝对没有这里的人勤劳。”
“你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了吗?令人无比动容。”
此时已近8月中旬,田野中的稻花正值绽放时节,虽然它们很小,但风过之后,在那绿浪起伏中,隐约可见的小白花足以令人沉醉。
“有一种草本植物的清香,似乎还夹杂着水汽。”泰勒深深吸了口气。
“太浪漫了!”
几个呼吸后,他侧首望向托马斯。
“嘿,伙计,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铅笔还有画纸,我们还没到苏埠,可是你已经把这些东西用得快差不多了。”
托马斯毫不在意,笑道:“我是威尼斯人,能来东方是我的梦想,所以怎会没有准备呢?”
他很得意,伸手拍了拍斜挎背包。
很显然,他的意思是存货丰厚。
而与此同时,苏埠兵工厂的徐寿则正在组织人手,测试佩特曼通用引信的实战效果。
洪天贵站在一旁不停给他点赞。
太牛逼了。
这才多久?半个月?二十天?
然而老徐却坚决不受赞誉。
他说:“有这么多专业设备和技工,若还拖拉,我不如一头撞死。”
怎么说呢?佩特曼搞这个引信的时候,似乎也只用了几个月。
但洪天贵仍然觉得老徐牛逼。
虽然最终测试结果并不完美,触发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但足够用了。
“起爆药有问题,我回头拿你给的那些资料研究研究。”
徐寿说完就跑了,从他的背影可以看出,很焦虑。
“吸溜!”洪天贵当即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
妖孽,真是个妖孽。
这位老帅哥曾于1871年与傅兰雅合作翻译了《化学鉴原》,创造了海量的化学用汉字。
如:钙、镁、钍、铋、磷、硼、矽、氢、氧、氮、氯等等等等。
他可不仅仅只会玩扳手呐!
哦对,傅兰雅现在何处?
洪天贵查了下大百科全书。
哦……原来刚从伦敦海格柏理师范学院毕业,此时正在香港圣保罗书院当校长。
这个人好,是位中国迷,不关心政治,只喜欢搞学术,要想办法弄过来。
讲道理,手中有货,心就不慌。
幼天王立即决定,批量生产装配佩特曼引信的球型榴弹,也就是开花弹。
……
8月12日,七夕。
天王终于走出了别宫,眼窝深陷。
他在侍卫的陪同下来到政务院,发现赖莲英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靖安制服,肩膀上还有两块方布条。
不由心中一颤。
嘶……这婆娘怎么越看越有味道?
就像一株雪中腊梅那般,带着凛冽清香,令人忍不住想……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慌忙窜进好大儿的办公室中。
“你娘怎么和以往不太一样了?”
洪天贵正在写东西,所以没抬头。
只淡然道:“笼子里的金丝雀再好看都没有神韵,不过是玩物罢了。”
“真正令人着迷的,是拥抱外界的胸怀以及由此绽放出来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