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战士们的这声喊也传到了江边。
李锦贵在亲兵搀扶下站住脚步,嘴角笑意连连,他侧头道:“听见没?天国还记着翼王呢,幼天王殿下没有为难他,咱们来对了。”
那么此次战役目的已然达成,洪天贵等石达开所部悉数过江后,便下令回兵黄陂。
途中气氛渐开,石达开看着新军战士们的英姿激动万分。
他问:“殿下,这些都是您当初在清凉山收养的孤儿吗?有这么多吗?”
“那没有。”洪天贵摇头,“我出天京时总人数不到一千,如今战士加技工及政教人员少说也有七八千,都是后来慢慢吸收的。”
老石闻言心中一颤,暗道:“都是出天京,可结果却大有不同,我这张老脸真不知该往哪放。”
而李锦贵则没有这种心理负担。
他看着自己那破衣烂衫、旗号不整的部下,只有浓浓的自卑。
“都给我精神点,以后咱就是天国的兵了,你们看看人家那队形、那昂首挺胸的心气,他们比咱们还小呢。”
战士们全在没心没肺地咧着嘴笑。
这是一种极其放松的心态,比他们从广西出来时要轻松数倍。
这些兵基本都是文盲,所以想不出惊艳的形容词,他们只感觉太平新军像把锋利的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但刀刃不是朝向自己的。
他们很有安全感,也很有期待感。
便有战士问道:“天候,你看人家穿的和使的,咱啥时候才能有啊?”
是啊,幼天王到底会怎么安排这支部队呢?
七天后,大军回到黄陂,黄文金特意从刘家庙赶来与石达开见了面,两人浅浅一抱,相互倾诉着当年恶战湘军的回忆,他俩的交集也只有这些。
而洪天贵却没心思叙旧,他要开会商议石达开部的安置方案。
“石叔的部队番号设为第三军,驻防区域为麻城、红安、大悟一线,以后向北向西发展,可有意见?”
“我听从殿下安排。”石达开回答的非常干脆,但随后提了个问题:“啥叫第三军?”
黄文金知道幼天王懒,便代为回答道:“殿下在练新军,他的部队叫近卫第一军,玉成是第一军,我第二军,你来得迟,只能分到第三军。”
“哦……”老石点点头,觉得有些怪怪的,他问:“这有两个第一军,平时传令会不会混淆?”
他话说完,黄文金和陈玉成都在微微点头,因为已经出现了这种情况。
倒不在军令之中,而在平时战士间的闲聊里,很多人嫌麻烦,就省掉了近卫两字,误会常有发生。
陈玉成最有体会,便提议道:“殿下,翼王说的有道理,不如将我的部队改为第二军。”
说着,他看向黄文金,“老黄为第三军,翼王第四军,你看行不行?”
洪天贵呵呵一笑,也将目光投向黄文金,老黄见状笑着摆手道:“我都可以,第三军就第三军。”
表完态,他又问:“不过殿下,那咱以后要扩军咋分番号呢?”
“简单。”洪天贵脑袋一昂。
“比如黄叔你的部队,再扩就是31军、32军这样,都以3打头。”
“这个法子好,嘿嘿。”
老黄觉得好,陈玉成与石达开也觉得不错,如此便能极快地分辨出一支队伍的主将。
但洪天贵心里想的却是:“以后肯定是要重新整编的,军队绝不能成为个人的私产。”
至于现在……
“行,眼下正在打仗,也没办法给石叔接风洗尘,那咱就挥师北上去把麻城等地打下来,给他做贺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