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赏?”洪天贵直接否认了他的说法,“这是嘉奖,在我这不存在赏这回事,依葫芦画瓢怎么了?能画出来就是本事。”
“殿下……”华蘅芳估计也想推辞两句,但嘴刚张开就被截断了话头。
“两位博士平日里尤为干脆,怎么此时竟婆婆妈妈?”洪天贵撅着嘴佯装不悦。
未几,又换上一副温和表情,“你们把嘉奖带回,家中妻儿老小才会知道你们的本事嘛。”
徐华二人相顾一笑,遂不再推辞。
他俩都相当洒脱,且思维与常人完全不同,尤其是在来苏埠工作后,已不再将幼天王当成小孩看待。
这位储君不摆架子,极其务实,又真心尊重技术和人才,其品格与胸怀远超绝大多数成人。
故,二人打心底将他等而视之。
此事便迅速揭过,洪天贵又将话题拉回到了现实中。
“老徐,明轮船不急,现在最要紧的是造枪造炮设备,一套最少也要二十多台,咱先干这个。”
“哦对,我喊你老徐不生气吧?”
枪管钻孔机、仿形机和自动膛线机的效率并不相同,所以为了平衡产能就需要搭配。
另外枪机、撞针和枪托等大大小小部件,也需要不同的机器,只有这样才能提高效率。
徐寿微笑着回道:“喊老徐还亲切些,既然殿下要先以枪炮为重,那我和若汀就按这个来。”
“还有蒸汽机。”洪天贵补充道。
“下一步就是要放大到50马力,这样才能带动全套枪炮生产设备。”
50马力也能用于矿井抽水,是绝对的刚需。
谈完武器生产后,洪天贵就离开兵工厂去了苏埠新城。
眼下淠河航道已畅,去往天京的陆路商道也基本无碍,该去听听商总们是否还有别的想法。
然而他刚进城就看见有戏班在搭台唱戏,唱的还是三俗段子。
戏词是这样的:“我要戳你的大胯丫、大胯丫!”
洪天贵差点喷了出来,久违的记忆瞬间上头,他在前世曾经去过一个小集镇的音像店,里面卖的有地方戏光盘。
其中有张碟叫《好色公公》。
他买了……
那里面的戏词就是这么唱的!
这曲目如此古老的吗?
洪天贵找到班主,与之聊了起来。
“你们唱的什么戏啊?”
班主走南闯北,一眼就看出来者绝非常人,故表现得极为乖巧。
他道:“回贵人的话,咱们唱的是小戏,也叫倒七戏。”
洪天贵立即查了大百科全书,当即明悟,原来是庐剧的前身。
“那唱这个能赚到银子吗?”
“嘿嘿。”班主尴尬一笑,捋了捋身上的破衣烂衫,随即脸色垮了下来。
“咱们是草台班子,这又兵荒马乱的,时常有一顿没一顿,没吃饱过。”
洪天贵将目光投向台上,见演员唱跳尤为卖力,表情也较为生动,再瞅台下,一众白嫖怪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不由心念一动,当即开口道:“跟我干如何?我管你们饭,还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