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像西藏天授唱诗人那般?”
洪天贵快速眨了几下眼睛,也如内存不足般回道:“应该比他们所获要丰富得多,而且很真实、很详尽。”
这个状态真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哪里知道西藏天授唱诗人在接受天启时是什么状态?
他也要脑补。
容闳大脑释放了部分算力,试图为这种荒唐但又无法反驳的现象,寻找合适解释。
他嘴角僵硬地咧了咧,最终挤出一段话:“殿下那日说我华夏神秘、需要抱有敬畏之心,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看来他在强迫自己相信。
洪天贵决定帮他一把,便开口道:
“我俩是老乡,您老家在广州府香山县南屏村,您诞于道光八年,也就是西历1828年,生日为11月17日,但我不知是农历还是西历。”
容闳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他呆呆地回了句:“农历。”
“哦。”洪天贵点头,继续道:
“您七岁时随父亲前往澳门,就读于马礼逊纪念学校,由传教士郭士立的夫人负责教导。”
“后学校迁往香港,再后,您于道光二十六年和黄宽、黄胜一同被勃朗牧师带往美国。”
“您当时进入耶鲁大学时交不起学费,但仍旧拒绝了教会的资助,因为他们要求您学成后回国传教,也没答应去英国学医科。”
“最后还是布朗牧师帮您联系了一个妇女协会,由她们资助了您……”
“您别说了。”容闳拱了拱手。
“我信了!您不可能去过伦敦,亦不可能去过美利坚,但我有个疑问,天启也知晓我的事吗?”
洪天贵愣了下,迅速解释道:“只是些公开之事,私事没有,比如您父母的名讳,我便不知。”
“呼!”容闳重重吐了口气,又百感交集地看着对方,笑得很无奈。
洪天贵也陪着笑了两声,随即伸手一摊,温声道:“先生不妨入室稍作歇息,我们边饮茶边叙。”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往屋里走,行至半路,容闳又忍不住问道:“殿下对美利坚可有了解?”
“还行吧。”洪天贵答得很随意。
“呃……我想想,今年2月18日,美利坚南方各州将会成立美利坚联盟国,并选举杰斐逊·戴维斯为总统。”
“3月6日,戴维斯总统征召了10万志愿军,至3月29日,美利坚合众国总统林肯将从海上派出一支远征军,至4月12日,战争全面爆发。”
“你等等!”容闳那尖锐的声音好似一只响哨,“快给我笔和纸,我要记下来,这就是天启吗?”
“啊对。”洪天贵立即吩咐随行文书将纸笔递了过去,并将刚才所述又重复了一遍。
容闳奋笔疾书,写的满头大汗,写完后不经意间看了下手中的笔,不由眉头一拧,“这铅笔也是您做的?”
“啊对。”洪天贵点头道。
“那您可能是国内最早制造铅笔的人了。”容闳已经完全麻了。
他又问道:“您说的事肯定会发生吗?今天是西历1月18日,一个月后便是您天启中所述的美利坚分裂时。”
“我能把这消息与朋友分享吗?”
洪天贵目光失神地看着茶盏,想了会,最终点头道:“传播面尽量不要太广,否则肯定会影响天启的预言。”
容闳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词。
他激动地问道:“您说这是个预言?天启可以预示未来是吗?”
“对。”
洪天贵微微颔首,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