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永是陈玉成的季父,即最小的叔叔,乃真正的老叔。
在历史上,他于1864年5月在丹阳被冯子材击败,英勇战死。
老将人很憨厚,先前就与洪天贵见过,便不再推辞叔的称呼,但他皱起了眉毛。
“殿下,疏浚河道自是好事,可两万多人每日吃喝用度,这个……末将害怕供应不及啊。”
“哈哈。”洪天贵笑了起来。
“无妨,我军在潜山城及石牌缴获湘军粮草数万担,已开始分批往桐城运了,待开春,咱们就组织俘虏开垦撂荒农田,绝对能接续上。”
“哦……”陈时永听得两眼直冒金光,也跟着笑了起来,“那行,殿下你放心,我包把这事干得漂漂亮亮!”
商量妥当,洪天贵一刻未歇,率部直插练潭镇,此地驻扎着龚德树与孙葵心的二万多步卒。
但这并非终点,他命孙葵心选五千步兵,再与所部骑兵前去支援陈玉成。
多隆阿此刻已从集贤关南侧的城隍庙进到安庆城东,这里有个缺口,被他攻破了。
不过这个缺口本就不是重防,它偏居一隅,又在两山之间,一般湘军不敢走,尤其是曾铁桶。
这家伙是来攻城的,需要久驻,一旦缺口遇袭,大军便要断成两截。
多隆阿没有这个负担,他就是一阵风,过去就过去了,而从其行军路线可以看出,他估计是想去枞阳。
这说明,李续宜和左宗棠的战败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那么去枞阳便是唯一选择。
陈玉成怎么可能会让老多在安庆周边瞎晃,便死死跟在其后,又让叶芸来领了一万兵出安庆城助战。
困兽之斗,必然激烈。
孙葵心带着他的部队走后,洪天贵又让龚德树挑了三千精锐捻军步卒,随他一同前往城隍庙。
湘军五虎上将也被带在身边,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唯独余际昌痛不欲生。
他在休息时央求起了洪天贵:“幼王,给我换匹马成吗?这骡子它一点都不老实,快把我颠死了。”
洪天贵斜着瞄了他一眼,“你一个俘虏还要求这要求那,嫌颠你就倒着趴嘛,趴在骡腚上估计舒服点。”
“不不不。”余际昌趴在地上手直摆,“你不知道,这骡子爱放屁,我趴后头不得熏死?”
“忍忍吧。”洪天贵俯身拍了拍他胳膊,“快到集贤关了,等我逮住曾国荃,你们就不用再跟着我到处跑了。”
12月14日,大军进至集贤关外的城隍庙下,离曾铁桶的王八阵不到半里之遥。
副参谋长秦锐惋惜道:“如果时间够的话,咱们用巨型抛石机再配超大型燃烧罐,就能活活烧死他们。”
洪天贵嘿嘿一笑,站在地上蹦了起来:“这土冻得真硬,挖开应该就好些了。”
说着,他眺望起王八阵方向,小脑袋直摇,“我估计曾铁桶营中存粮应有一两万石,够他们吃好几个月,可我等不了那么久。”
“你说的那些玩意太费事。”他又偏头看向秦锐,并指着地面说道:“开挖吧,还是按老法子来,几天而已。”
潜山潘家铺的袖珍抛石机已被重新挖出,4营此次前来又带了不少燃烧瓶和燃烧罐,打曾铁桶绰绰有余。
当然,要挖的绝非只有交通壕,还包括城隍庙周边的梯次防御配置。
曾铁桶还在这呢,曾剃头能允许多隆阿独自跑路而不管不顾他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