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赵昀的话音落下,史弥远便主动从腰间金鱼袋掏出一小丸,仰著脖子乾咽吞服,过了会儿,面色渐渐红润,精神似乎也好了很多。
“来人,重新赐茶给两位相公。”
赵昀不觉眉毛微挑,摆手吩咐。
“多谢官家关怀!”
史弥远叉手唱喏,接著復道:“因此淮东事关紧要,官员长吏短时间不可轻易变更,否则將人事不熟,唯恐貽误大事。”
“官家適才下令违命者罢官,要真有官员一时失察,还望官家能斟酌处理。”
身为宰执的史弥远绕了一大圈,就是不想让自己提拔的许国被落职罢祠。
如此,明州史氏在朝堂的分量,无疑又减轻了几分。
史弥远心里打算是这样,只是年轻的官家听完后,並没有頷首点头,反而將目光落在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的宣繒身上,问道:“宣公也是宰辅,此前又任兵部尚书,可有良法献上?”
听见赵昀有问,宣繒却心中打起了鼓,自己虽然任过兵部尚书,现在又是同知枢密院事,实际仅通读了武经七书。
官家拿官员任命一事来问,他还能谈吐如流,奈何人事方面,已被史弥远抢先指出,自己总不能狗尾续貂吧?
好歹也是宰辅,还想多多表现,进一步做丞相……
瞬息左思右想,最终想到多年前忠义军归附时,崔与之便提醒朝廷,將收来的北军作为藩篱防备金国,后面疏忽处理不好,必酿成大祸,歷朝歷代皆吃过这样的亏。
“好教官家知晓……”宣繒拱手拜言:“南北分疆,往往以长淮为大江之蔽,江南以江淮为险,而守江者莫若守淮。”
“南边得淮则足以据北,北地得淮则南边不可復保,但千里长淮相连如常山蛇势,朝廷又罢江淮制置司,分设沿江、淮东、淮西三制置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