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不可啊!”
陈宫脸色煞白,几乎要扑上前去:
“吕奉先!你……你糊涂!袁术已是穷途末路,此乃拖你下水!你今日背弃大义,与逆贼结盟,他日必遭天下唾弃!万劫不復啊!主公三思!”
情急之下,陈宫甚至直呼了吕布之名。
“够了!陈公台!”
吕布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身,双目如电,狠狠瞪向陈宫,带著被忤逆的怒气。
“本侯行事,自有主张!休要再聒噪!什么大义名分?能比得上实打实的国丈之位?能比得上我女儿母仪天下?此事已定,无需多言!”
陈宫看著吕布那被权势欲望彻底蒙蔽的双眼,看著他因狂喜而扭曲的面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瞬间凉透了心。
他知道,再说什么都已是徒劳。
这位他曾经寄予厚望的“飞將”,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看似捷径、实则通向深渊的绝路。
“竖子不足与谋……竖子不足与谋啊!”
陈宫仰天长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悲愤和苍凉。
他不再看吕布,也懒得再看那得意洋洋的杨弘一眼,猛地一甩袍袖,转身大步向帐外走去。
那挺直的背影,在帐帘掀开透进的刺目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而决绝。
帐內,吕布对陈宫的离去毫不在意,甚至有种摆脱了聒噪的轻鬆感。
他热情地招呼杨弘坐下,脸上堆满了有些市侩的笑容:
“杨先生,来来来,快坐!详细说说,这结盟之事,还有我那爱女与太子殿下的婚事,该如何操办?何时將小女迎去寿春?聘礼……哦不,嫁妆……陛下那边有何安排?……”
他兴致勃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著国丈蟒袍,站在新朝朝堂之上的煊赫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