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埋葬了爹娘,一把火烧了客栈。她知道天鹰堂的援兵肯定会去守著遗蹟,她开始在西疆里流浪,蛰伏,只为了有一天,能为父母报仇。”
左丘晴雪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著,极力压抑著的哭腔,终於在石壁间,化作了呜咽的抽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滚。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突然无声地落在她的脑袋上。
周成垣不知何时已经从灵池里走了出来。他赤著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身上还带著池水残存的温热,没有多余的废话,伸手揽住女孩纤细的肩膀,一把將她搂进了自己结实的胸膛。
“你一定过得很累吧。”
他的声音很低,温热的呼吸打在女孩的耳畔。
女孩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在靠在这个温热怀抱的一剎那,她身上的冰冷,在这一瞬间彻底塌陷。她死死地捏著周成垣的衣角,將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毫无防备地大声痛哭起来。
寂静的溶洞里,一时间只剩下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过了极久,哭声才渐渐歇了,只剩下一声声有些委屈的轻微抽噎。
左丘晴雪脸上有些緋红地推开周成垣,扯过那湿漉漉的面纱重新繫紧,红肿的大眼睛,有些有些薄怒地白了他一眼:
“谢谢你的肩膀,野蛮人。没成想,你这安慰女孩子的手段,倒是熟练得很。怕是没少用这法子骗那些小丫头吧?”
周成垣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声:
“哪来的手段啊,都是真情流露。不过,左丘晴雪,你確实得好好谢谢我。”
左丘晴雪=不解地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你的血海深仇,我们已经替你报了一半。”
“天鹰堂的二当家涂山、还有那个老四已经死了,如今,只剩下大当家孔琅了。”
左丘晴雪一愣,隨即那一双有些红肿的秋水眼眸深处,暴然闪过一抹刺骨而冷硬的精芒:
“老二和老四……死了?!”
“死了。死在我老师的剑下。”
周成垣咧嘴笑得有些冷厉:
“看来咱们跟天鹰堂,当真是宿命的缘分。”
“周成垣……”
“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