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当米哈伊尔上校勒马减速和大部队汇合后感觉自己从死神的镰刀下逃过了一劫。
他很难用词语形容自己遇到的事情,喷涌着火舌的机枪枪口、当头爆炸的炮弹、痛呼的垂死骑兵还有摔倒在地战马的悲鸣。
这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一切绘制了一场死亡的画卷。
他明明离敌人已经很近了,他甚至能透过卡车之间的缝隙看见那些敌人的大炮,300米的距离只需要一个加速就能轻松跨越,但是就是这样短短的距离就变成了他们和敌人永远碰触不到的鸿沟。
米哈伊尔上校用手臂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回头看向自己的部下,一千人左右的骠骑兵团如今稀稀拉拉只剩下五百多人。
无数骑术精湛的骑士躺倒在了那条公路旁的旷野之中。
“是我的判断出了问题,大家短暂休整一下快速向普热沃斯卡撤退吧。”沃罗诺夫将军面色阴沉的看着这些劫后余生的骠骑兵们说道。
这些骑士是部队中最勇敢的战士,每损失一个都像是在向他的心口扎刺。
“将军,不必自责,是敌人的指挥官太狡猾了。”米哈伊尔上校深呼吸后说道。
“不必安慰我了,上校。在战场上我们每一个指挥官都应该为战死的士兵负责,败了就是败了。”沃罗诺夫将军挺直了胸膛注视着自己的部下说道。
“不过我们要记住今天的耻辱,总有一天会打回来的!”他环视着四周士气低沉的骑兵们大声鼓舞道。
“上校,你的大腿受伤了,让军医来处理一下!”作战参谋正要为将军的讲话鼓掌,他突然发现米哈伊尔上校的腿部正在渗出鲜血。
听见参谋的话,这位前线指挥官低头一看才发觉不知何时一枚炮弹撒出来的弹丸击中了自己的右腿,那一刻他才感觉到痛楚和无力。
不过和失败相比,这点伤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轰!”伴随着最后一个机枪阵地和库兹涅夫上校被炮弹送上了天,罗斯步兵们被军官和督战队强行提起来的士气彻底一落千丈。
身穿卡其色军装身上沾满了泥土的罗斯步兵们列着队伍高举双手从林子和壕沟中走了出来聚集在了一起。
这支本来有两千多人组成的队列如今只剩下寥寥三百余人,大多数士兵都被双方无情的子弹射杀了。
一名罗斯军官刚从阵地中被普洛士士兵押进俘虏群中就被怒气冲冲的步兵们一顿群殴打了个半死。
“住手!”机动步兵连长连忙让士兵们拉开斗殴的双方。
“看来这些罗斯军官真是不当人啊,我亲眼看见他们用机枪朝着逃兵开火。”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两名看管战俘的普洛士士兵闲聊道。
“呸!什么样的长官什么样的兵,和这种虫豸怎么能打的好仗呢?”另一名士兵不屑看着被痛打的罗斯军官骂道。
在普洛士军队里,长官就像是士兵的兄长一样,每到节假日都要亲自为他们发放礼品、奖金,李德更是经常和麦斯泰因古德里安等人亲自上阵组织联欢会、运动会等活动为士兵们提振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