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不知道自己的兄长抽了什么风?
怎么在这时候要带着自己去武德殿寻李泰,还要教他们读书?
我都成家了,读书还要你来教吗?
然而,李承乾乃是他的兄长,又是如今名义上的太子,仅此两个身份,他就不好拒绝什么,只能是躬身道:“喏。”
起身准备吩咐长史去把自己的车辇赶出来,他也好坐着自己的车辇过去,却被李承乾打断了。
“不必如此麻烦,直接上孤的车辇。”
李治其实并不太想要和太子李承乾坐在一起的。
小时候,那是他太小,不懂事,所以会跟在太子李承乾的身后。
而如今,他的心中藏着事儿,自然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不会再继续跟在太子李承乾的身后,当一个跟屁虫。
可还是那句话,李承乾是他的兄长,是太子,他不能不从!
特别是现在,太子和魏王斗得正酣,他更不能让太子察觉到了他的那些小心思。
“喏。”
李治连忙施了一礼,然后踏上车辇,坐在了旁边。
李承乾再一次看了看李治,随着车辇开始行驶,晃晃悠悠,“稚奴,你变了。”
李治一听,心的跳到了嗓子眼儿。
好在,还是能做到面不改色,回道:“稚奴不知道兄长此言何意?”
李承乾笑着道:“你长大了,懂得礼数之后,也就没了小时候那般有意思,会跟在孤的身后,会哭、会闹。”
“孤甚至是能感觉出来你对孤的一丝疏远。”
“怎么,长大了,孤便不再是你的兄长了?”
李治:瞧你这话说的,我都长大了,还要在你面前哭着、闹着?
那我不还是那三岁小孩子了吗?
李治则是淡然地回道:“兄长,人都是要长大的,稚奴如今已经成家,自当是要知礼数,懂礼法。”
“不过,在稚奴的心中,兄长也一直都是稚奴的兄长!”
李承乾却叹了一口气。
“是啊,人都是要长大的。”
“长大了,也就会有百般心思,再也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了。”
“故此,孤在《三字经》中也写到,人之初,性本善。”
“可往后,是善是恶,乃是父亲之教导、老师之教诲,自身所处之环境所养成。”
“稚奴之变,孤觉得也是理所当然。”
李治:我之变是理所当然,你之变也是,你变得比以前脸厚了。
那《三字经》是你写的吗?
李治心下吐槽不已,脸上确实一副敬佩的样子,说道:“兄长大才,《三字经》如今人人得以传唱,稚奴佩服不已呀!”
不仅是佩服,也有一些嫉妒了。
若是有人能够如此这般辅佐自己,愿意写出《三字经》这样的名篇,然后让给自己署名,便是让他坐在大唐宰相的位置上坐到死,他也愿意!
荣华富贵绝对少不了对方!
可惜,这样的人却出现在了东宫,而非晋王府……。
李承乾笑了笑。
秦凤年说过,对此不要有半点儿的抵触,甚至是脸皮薄,既然已经由他署名,那就必须是他写的。
这一点,他自己也要时刻牢记。
故此,李承乾逢人也会提起《阿房宫赋》、《三字经》、《游子吟》、《竹石》等名篇。
时间一长,不是他写的,那也是他写的了!
车辇到了皇城。
李治先行下了马车,随后伸手搀扶着太子李承乾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