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
李承乾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离开承乾殿,陪着苏氏、李象、李厥等用午膳。
随后,又是陪着李象、李厥玩耍了一会儿。
等到了未时中,开始于书房练字。
太子李承乾在秦奕的指点下,几乎是把自己每天的行程都安排的满满的,而读书、练字,带着小兕子习武,也成为了每天都会坚持去做的事情。
便是有时候,小兕子有事儿没来,他一个人也会坚持锻炼身体。
秦奕有言身体才是熬下去的本钱,若是让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如何能熬下去?
毕竟,谁也不知道圣人……能活多久!
“许学士,可否陪着孤手谈一局?”
练了会儿字。
太子李承乾也没有急于现在就去武德殿那边看望李泰,而是唤来了太子左庶子许敬宗,叫他陪着一起下棋。
许敬宗连忙恭敬地回道:“殿下请,不敢辞也。”
随后便坐在了太子李承乾的对面,一黑一白,两人开始慢悠悠地下棋,而李承乾则是趁着下棋的时间,开始有意无意地请教着许敬宗。
“许学士当年能为十八位学士之一,想来必然是有着才学在身。”
“孤这些时日读书,有几个疑惑,想要请许学士解答一二,不置可否?”
许敬宗不明白太子李承乾的意思,只能是小心翼翼地回答:“能为殿下解惑,本就是臣之职责所在。”
李承乾点了点头,随口就问道:“孤读史记,观史记之中,多有伊尹去桀归汤,子牙离商辅周,韩信弃项归刘,郭嘉离袁投曹之事。”
“然,圣人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孤有一些疑惑,似伊尹、姜子牙、韩信、郭嘉等人,其主公也算礼遇,只是并未重用罢了,为何背弃其主,另投他人,反倒是成了佳话?”
许敬宗愣了一下,总觉得太子李承乾这话里有话。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让他陪着一起下棋,还问出这种问题来。
自古以来,不就是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嘛。
许敬宗一时间,还是揣摩不出太子李承乾的心思,也只好小心翼翼地对答道:“殿下,圣人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故此,这臣事君以忠之前,则是要君使臣以礼。”
“若君不能使臣以礼,又何谈臣事君以忠呢?”
“自古以来便是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伊尹、姜子牙、韩信、郭嘉等人能成佳话,也是因为他们乃是弃暗投明呀!”
李承乾听完,若有所思,然后才随口回道:“原来如此呀。”
许敬宗看着李承乾落了一子,最后便是一怔。
他似乎……有一点儿明白太子的心思了。
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伊尹、姜子牙、韩信、郭嘉等人弃暗投明,终成佳话,从而一展自身才学,得以青史留名。
那么,自己呢?
太子怕是已经猜到圣人为何要让他出任太子左庶子了吧?
故此,这是想要拉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