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李元昌直接一惊,手中的酒洒了一地。
“什么?”
韦硌轻声提醒道:“东宫来人了,太子舍人司马宅相,说是带了太子的口令而来。”
汉王李元昌低声问道:“这时候来找我作甚?”
“太子难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时候让太子舍人过来,万一被人发现,这不就直接坐实了他暗中联络我的事儿了吗?”
他一口喝了杯中的酒,焦急地在韦硌的面前走来走去。
韦硌连忙轻声安抚道:“殿下,万一……太子察觉到长孙无忌等人查出了什么证据,要坐实他谋反之罪呢?”
“臣以为,最好还是要见一见。”
李元昌却慌的要死,生怕自己见了太子舍人之后,会被圣人发现太子暗中联络他的事实。
完全就属于是叶公好龙那种人,一开始有胆子支持太子李承乾谋反,等到真要谋反的时候,却又前怕狼、后怕虎,怕得要死。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太子怎么如此的糊涂呀!”
“长孙无忌等人正在调查他,他却安排太子舍人前来寻我?”
“怎么?”
“这是生怕长孙无忌等人不知道他和我私下里密谋造反,所以专门安排了个太子舍人过来,也好证实一下?”
“你说,你说太子是怎么想的?”
韦硌也不敢再劝说什么,只是微微躬身,低着头。
李元昌走来走去,最后却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韦硌问道:“他人在何处?”
韦硌服侍李元昌这么多年,早就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根本就不用劝说什么,说的越多,反倒是越容易引起李元昌的怀疑,他只需要说一些该说的话,稍微提点一下,汉王就会顺着他的意思做出选择。
“我从后院院门悄悄地放进来,安排在柴房那边。”
“如今还未曾有人发现他。”
李元昌立即催促道:“带着我去一趟。”
若是长孙无忌等人当真找到了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太子确实是有意谋反,而太子到时候真的供出了他,那真的就得等死了。
到了柴房,李元昌却又犹豫了一下。
若是不见这位太子舍人,让韦硌直接处理了,然后埋在后院,当做是什么也不知道。
能不能逃过一劫?
而若是见了这位太子舍人,却被长孙无忌的人发现,又该如何?
“咳咳。”
“可是汉王殿下?”
也就在李元昌犹豫不决之际,柴房中的人似乎感觉到汉王李元昌来了,连忙开口询问。
李元昌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只见柴房内,一中年男子,身穿布衣,看起来却有着几分儒雅之象的人,正上前施礼。
“某乃太子舍人司马宅相,特此前来,传太子口谕,丑刻玄门,星月易位。”
李元昌愣了一下,他的文采也不低,能画的一手好画。
听到‘丑刻玄门,星月易位’这八个字,也很快就悟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当即低声道:“当真是太子让你来的?”
说实话,他此前一直在梁州,也是去年才入京,住在这汉王府,然后和太子李承乾勾搭上了。
这一年多来,还真的没有见到过这位太子舍人。
不过,现在这情况,应该也不会有人冒充太子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