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闻言,大喜过望,连忙道:“道长只管炼丹,所需药材,朕即刻命人搜罗,全力配合先生。”
孙思邈却拒绝了,说道:“陛下,不必如此麻烦,炼丹所需草药,贫道的弟子孟侁家中便有,无需搜罗。”
李世民只好作罢。
……
几天之后。
太子李承乾却主动来到了两仪殿,请求面圣。
李世民感到好奇,这还是自上上一次被禁足以来,李承乾第一次主动出东宫,前来求见。
须知道,自贞观十六年三月初,上一位太子左庶子张玄素于他面前弹劾太子荒废学业、贪图玩乐,被他召见,随后却言语顶撞,以至于被禁足之后。
便是很少出东宫,便是后来一个月之后,因为写出《阿房宫赋》而被解除了禁令,也是很少出东宫。
似乎当真是潜心读书,每天都在聆听孔颖达、魏徵等人的讲学,又或者是自己在承乾殿上读书。
而如今,七个多月过去。
太子李承乾还是第一次主动前来两仪殿求见他这位圣人。
“准!”
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宦官退出去,不消片刻,李承乾走了进来,姿势看起来还是有一点儿不太正常,却努力地挺拔着身姿。
“臣拜见陛下,陛下恭安!”李承乾施礼道。
李世民端详着站在那里施礼的太子李承乾,从他一进来,再到这施礼,举手投足之间表现的都是那么的从容不迫。
神色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谨小慎微,却又带着一些埋怨。
不错,李世民很早就从太子李承乾的眼神中看到了其对自己的埋怨之情,然而,他依然还是我行我素,继续宠爱李泰,当做是没有看到一样。
而现在,他竟然看不到李承乾眼神中的埋怨,也看不到一点儿的害怕了。
“你来做什么?”李世民问道。
李承乾再一次施礼道:“陛下,臣前来,是请求陛下允许臣带着小兕子去见老神仙,请老神仙为小兕子诊治一下,开一个温补养身的方子。”
李世民愣了一下,他想过李承乾前来求见的很多结果,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一点!
不过,他又想到李承乾此前所写的《太平圣惠方》,当即又是冷哼一声,问道:“是吗?你不是学了一个月的医术,还写出了一部医书吗?”
“怎么,你连医书都能写出来,却不能给人治病?”
李承乾淡定地回道:“陛下明鉴,臣所学医术不过月余,且已知都是潜心读书,便是编撰医书,也是读书所得,而非行万里、治万种病,最后所得之经验。”
“臣能写书,但是并不能望闻问切,为人治病,这需要跟着太医们学习如何为人治病,才能积累出来诊治之法。”
“老神仙活了百岁,乃是世间有名的神医,若能治好小兕子,自当是皆大欢喜,便是能让小兕子养好身子,不被疾病所累,臣也能安心,而不负此番昼夜读医书,写出《太平圣惠方》。”
李世民顿时问道:“你写医书,引得孙思邈入长安,就为了给小兕子看病?”
李承乾认真地回道:“还有魏师与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