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觉得太子变了。
变得有点儿陌生。
这还是以前那位太子吗?
他原本还担心太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万分震怒,甚至是摔东西、掀桌子呢!
结果……结果太子还能淡定地坐在这里读书?
还一口一个青雀?
你什么时候对那李泰如此之好了?
莫不是,李泰会熬迷魂汤,迷惑了圣人不说,现在连太子也迷惑了?
那这也太可怕了呀!
杜荷立马开口轻声道:“殿下,你怎么还为李泰说好话起来了呢?”
李承乾回道:“青雀乃是孤之胞弟,孤不为其说话,难道还要仇视他不成?”
“你也记住,往后万万不可再给青雀泼脏水,传什么谣言。”
“若是让孤知晓,你还在让人传什么谣言,恶意中伤青雀,往后,便不要来东宫伴读了。”
杜荷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承乾。
他需要一个解释。
李承乾见到杜荷之神情,又只好解释道:“杜荷,你应该知晓圣人如今最忌惮的事是什么?”
“圣人不想见到孤和青雀之间相争!”
“如今,青雀确实有意争宠,然则,孤乃是他的长兄,也是这大唐的储君,孤自当要有雅量。”
“故此,若是圣人知晓孤在让你给青雀泼脏水,而青雀也在给孤泼脏水,二人相争,闹到圣前,你觉得……圣人是信孤,还是信青雀?”
“孤让你这么做,是不想闹到了圣前!”
“孤送你一句话,争为不争,不争是争。”
“你若是能明白这句话,孤往后才能把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来做!”
“而现在,你只需要听从孤的命令。”
“明白吗?”
杜荷愣了一下。
太子殿下真的变了!
当即施礼道:“喏。”
等到杜荷伴读结束,李承乾并没有让人把秦奕叫来伴读。
用秦奕的话来说,天天伴读,早晚也会让圣人察觉出来,最好的方法,那就是要演的像一些。
李承乾则是回到了书房,补全了《太平圣惠方》的序言,这才叫来萧长史。
“这是孤读医书之所得,你且呈于圣人。”
他此前就告知萧长史要在书房闭关编撰医书,想要把自己的读书之心得全都写下来。
那时候,萧长史就猜测太子肯定是又要写出什么旷世医书出来,也是充满了期待,而现在,太子总算是写出来了!
萧长史连忙躬身道:“喏。”
随即,双手接过医书,然后立即带着人,一路到达了太极宫。
而这时候,李世民还在拿着李泰让苏勖等人编撰的《惠医志》,称赞李泰的仁孝之心。
那简直就是把李泰给夸的天下第一好。
便是李泰自己听了,都有一些面红耳赤,心下有一点儿臊的慌。
“陛下,东宫萧长史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