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杜楚客被叫住了。
韦挺则是又看向了李泰,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一口气说完自己的分析。
“殿下,臣并非要殿下安排人去弹劾太子欺君。”
“这《阿房宫赋》是不是太子所写,如今圣人和百官都是心中有数,但是既然事已传出,便是已经有了定论。”
“殿下若是让人弹劾太子欺君,必然会引起圣人不满。”
“便是朝中百官也会帮太子,而非帮殿下。”
“毕竟,此事已经传出,圣人甚至是为此解除太子禁足之令,若是殿下让人弹劾太子欺君,那岂不是说圣人糊涂,连这一点都看不出?”
李泰怔了一下,原来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呀!
那又是什么意思?
他犹如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坐在那里,看着韦挺,等待对方继续讲解这其中的深意。
“臣之所以有此问,乃是因为此文赋必然不是太子所写,那会是谁?”
“不管是谁,对方既然甘愿为太子写出这样的佳作,甚至是还为太子出谋划策,自当要为我等重视起来。”
李泰、杜楚客、苏勖等人:“?”
杜楚客连忙问道:“韦公的意思是太子身边有人指点?”
韦挺点了点头。
李泰等人见此,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韦公以为会是谁?”李泰问道。
韦挺捻着胡须,想了想,缓缓地回道:“魏徵。”
李泰听之,眉头紧蹙。
杜楚客等人也是一样,神色都有一些阴沉。
仔细想一想,韦挺所言似乎也有一些道理,太子被圣人下令禁足之后,又下令让郑国公魏徵兼任太子少师,负责教导太子。
而之后,太子读书有所得,写出了《阿房宫赋》,还让萧长史送来一砚台,以太子之名,赏赐魏王李泰,嘉奖其编撰出了《括地志》。
可以说,这般手段,不可谓不高明也!
先写《阿房宫赋》为自己正名,还能顺势压住魏王李泰所编撰的《括地志》,之后赏赐魏王李泰一砚台,彰显太子之胸怀大度,还能气一气魏王李泰。
如此之举动,完全就不像是此前的那位他们所熟悉的太子李承乾能想到,能做出来的!
李泰听完韦挺的分析,也是冷静了下来,“韦公,既然如此,您以为我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韦挺道:“魏徵想要为太子正名,那我等就让人四处宣扬太子此前之过,给他泼一点儿脏水,再看他们如何应对。”
“殿下需要小心魏徵,便是刚刚,若殿下直接在萧长史面前发怒,必然会传出去。”
“到时候,圣人会如何作想?”
“太子大度,听闻殿下编撰《括地志》,赏赐了他最心爱的砚台,而殿下却怒骂太子,岂不是有失风度,甚至是有着兄弟相争之嫌疑。”
“往后,殿下行事可要深思熟虑,以免被魏徵抓住了破绽,在圣人面前告御状!”
李泰一听,只觉得后背一凉。
若非韦挺刚才应对及时,制止了他的无礼、失态之行为,事后怕是真的要被魏徵抓住机会,直接在圣人面前告御状呢。
李泰回过神,当即起身对韦挺施礼道:“多谢韦公指点,也多谢韦公维护我之声誉,泰当铭记韦公指点。”
“以后行事当小心翼翼,不落人口实。”
韦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