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魏徵下了马车,咳嗽了几声。
然后在儿子魏叔玉的搀扶之下,走进东宫。
如今,太子李承乾被禁足三个月,东宫这边也是有着内侍省宦官、还有千牛刀卫看守。
在没有圣人下令解除禁令之前,太子李承乾是不得跨出东宫半步!
除非是有什么祭祀大礼,又或者是其他特殊情况,才有可能踏出东宫,平日里就只能在东宫内活动。
而李承乾昨天在秦奕的解惑之下,多少也有了一些明悟,知晓自己联合侯君集、李元昌等人的谋反,多少有一些铤而走险,甚至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这一夜,他都没能睡着。
也是真的睡不着,对前路的迷茫,又觉得自己有了秦奕,应该有着一丝希望!
却又担心自己便是在秦奕的辅佐之下,依然保不住太子之位。
他就这么一直熬到了第二天。
魏徵到了东宫之时,李承乾还在呼呼大睡,因为到了后半夜实在是熬不住,总算是睡着了。
“嗯?”
当魏徵听到太子李承乾竟然还在呼呼大睡,便不免蹙眉。
却也没有立即指责太子李承乾失礼,又或者是德行有失,直接甩袖走人,而是在承乾殿等候。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也是萧长史见到魏徵似乎有着随时都可能死在东宫的样子,连忙亲自叫醒了太子李承乾。
“什么?”
“圣人下令让魏徵为太子少师,其还来东宫讲学?”
李承乾挂着两个黑眼圈,原本还有一些睡眼朦胧,听完萧长史的话,睡意全无,直接就醒了!
“回殿下,魏公如今就在承乾殿等着殿下呢。”
李承乾立马起床,一边伸手让宫女更衣,一边对萧长史问道:“来了有多久?”
萧长史:“半个时辰。”
李承乾:“为何不早一些叫醒孤?”
萧长史:“……”
李承乾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以后,早一些叫醒孤!”
在李承乾看来,魏徵和孔颖达等人不同,秦奕有言,此人乃是嫡长子继承制的支持者,那么,他就应该尝试着拉拢此人。
所以,李承乾自然是不想怠慢了魏徵,让其对他失望。
等到更衣洗漱之后,李承乾直接就来到了承乾殿。
“咳咳。”
魏征听到动静,见到李承乾走进大殿,颤颤巍巍地起身,想要施礼。
李承乾连忙上前搀扶着魏徵。
“魏公不必多礼。”
魏徵却坚持着行礼。
“殿下,礼不可废。”
他这是想要用言传身教的方式来教导太子。
李承乾抿了抿嘴,深呼吸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烦躁。
此前,他最烦的就是孔颖达、于志宁、李百药等泥古不化的老头,这些人的言行实在是让他不愿苟同。
可现在,为了太子之位,他忍了。
魏徵拿起书,开始给李承乾讲学,依然还是君臣父子之纲那一套。
李承乾咬咬牙,再一次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