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咱俩连夜捅了张德全的狗腿子,带着那女人藏到咱们的‘狗窝’。”马千里接着说,“你去街面探消息,我在窝里跟那女人待了几天。她人好,教我识字,还跟我说做人的道理,说他们干的是为国为民的大事。所以我就选择加入了。”
“四九城解放后,我们这些人被集中到李部长手下,我负责在街面打探消息,监察黑市异常,有情况就上报。”他看向张二河,眼神恳切,“二哥,我真没做过一件出卖兄弟的事!”
孙向东和吴签对视一眼,满是震惊——没料到大大咧咧的老四,竟是官家的人。孙向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张二河打断:“老大,你闭嘴。”
张二河看向马千里,“啪”的一声从腿上抽出刀,狠狠扎在桌子上,声音沉得发哑:“老四,当年咱们磕头拜把子时怎么说的?背弃兄弟,三刀六洞!”
马千里脸色一白,却没犹豫,起身就去拿刀,叹了口气:“是我对不住兄弟们。”可刀子刚举到半空,手腕就被张二河死死攥住。
“老大,把他衣服扒了。”张二河没看马千里,只对孙向东说。
孙向东虽疑惑,却还是照做,将马千里的衣服扒了下来。张二河拿起衣服,“噗、噗、噗”连捅三刀,随后把衣服扔回马千里面前:“三刀六洞,算过了。”
他看着马千里,语气缓和了些:“老四,你要是还认我们这些兄弟,以后咱依旧是兄弟;你要是想当你的官,那咱就各走各的路。”
“认!我认!”马千里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在抖,“二哥,你原谅我了?”
“你又没投靠日本人、反动派,有啥不能原谅的?”张二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今儿这事就翻篇,以后别再提,别互相膈应。咱以后都老老实实过日子。”
他转头问孙向东:“你那仙人跳的尾巴收干净没?要是没,让老四帮你——他是官面上的人,干这活顺手,不用白不用。”
孙向东激动了一下,却又摇摇头:“应该没啥事了,都怪我当时冲动。就当是个教训吧。”
“来!咱干一杯!”吴签端起酒杯,醉眼朦胧地喊。四人碰杯,酒刚下肚,吴谦“咕咚”一声就倒在炕上,睡得人事不省。
张二河、孙向东、马千里对视一眼,都笑了——每次喝酒,吴谦都是第一个倒。
马千里彻底放下了防备,喝得格外尽兴。张二河若不是偷偷把酒倒进空间,早也醉了。他起身走到门外,琪琪格见状赶紧迎上来:“您是要送人?”
“嗯,有两个喝醉了。”张二河点头。
琪琪格朝巷口招了招手,两个窝脖立马跑过来:“老板娘,用车?”
“帮这两位先生把人送回家。”琪琪格吩咐道。
张二河上前,让两人把孙向东和吴谦扶上板车,又给了每人一块钱:“麻烦两位师傅,务必送到家。”
“您放心!”两个窝脖喜出望外——往常这种活最多给三毛,这次给了一块,干劲十足地推着车走了。
马千里踉跄着凑过来,胳膊一伸就揽住了张二河的肩膀,力道没轻没重,把张二河压得晃了个趔趄:“二哥,老大、老三都送走了吧?”
没等张二河应声,他又自顾自地笑起来,酒气喷在张二河耳边:“今儿我是真高兴!以后再也不用瞒着你们了,不用白天装兄弟、晚上揣着心思了!”
“得了吧你个狗东西。”张二河推开他的胳膊,笑骂道,“以后有你好受的,看我怎么炮制你!”
两人正说着,琪琪格端着个空酒壶走过来,媚眼如丝地扫过马千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小马,你是跟好哥哥走,还是跟我呀?”
“还用问吗?”马千里直接甩开张二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琪琪格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他哪有你香?二哥,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