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53年的事我知道你有怨气,但你也不能这么坑我啊!”宋局长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么大的事,你今天才跟我说,还有你和王志安的过节,先前怎么提都不提?”
“我哪知道王志安会调到咱们局来?”张所长张国伟满肚子委屈,语气也带着火气,“我要是早知道,能不提前说?”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苏政委当起和事佬,“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得先想办法把这事处理好。”
“还能怎么处理?”张国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贾东旭诬告罪证据确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那李部长那边怎么交代?”宋局长也掐了烟,眉头仍皱着。
“那边不用管,赵二河的表彰他们会自行处理。”张国伟说道,“咱们把诬告案和王志安的事处理明白就行。
“贾东旭的案子简单,直接送法院。至于王志安,让市局派调查组来,到时候把处理结果通报给李部长就行。另外老张,你再跟赵二河通个气,把情况说明白。”
几人敲定主意后,宋局长留在办公室给市局打电话,苏政委则联系法院,让人来将贾东旭带走。因是公安特事特办,不过两天,判决书便送到了四合院。
贾张氏铁青着脸送走送文书的公安,转身就往院子里一站,跳着脚骂了起来,把那些凑过来想看热闹的邻居挨个数落了一遍。院里人都知道她这会火气正盛,没人愿意凑这个霉头,纷纷躲回家关紧门窗,只隔着玻璃悄悄观望。
贾张氏骂得口干舌燥,屋里突然传来小当饿哭的声音,她这才悻悻地住了口,转身进了屋。
三车间里,郭大撇子领着一脸胆怯的秦淮茹走了进来,拍了拍手喊道:“各位师傅先停下手头的活,我给大伙介绍位新工友。这是贾东旭的爱人秦淮茹,东旭突发疾病暂时没法上班,以后就由她来顶岗。”
轧钢厂本就是重工单位,女工本就稀少,大多集中在后勤,车间里突然来这么一位模样周正的女同志,瞬间引来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几个年轻小伙子,更是眼神发亮,显得格外亢奋。
“你们几个,说的就是你们!”郭大撇子眼一竖,指着那几个年轻人警告道,“秦淮茹是新来的,你们谁敢欺负她,看我怎么收拾!”
被点名的几人赶紧收敛神色,嬉笑着应道:“郭主任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帮衬秦同志!”
郭大撇子这才转向秦淮茹,可转头就犯了难——车间里没女工,该让她跟着谁学?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本是最佳人选,可他还在拘留所。琢磨片刻,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面相木讷的师傅:“王师傅,以后就让淮茹跟着你学吧。”
“我?”王师傅猛地抬头,先是飞快瞥了眼秦淮茹,随即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们家那口子要是知道我收了女徒弟,非得把我拆了不可!”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郭大撇子也没辙,又接连点了两个人,结果都被婉拒。最后没辙,只好把一个姓李的师傅抓了壮丁,李师傅没法推托,只能不情不愿地应下,给秦淮茹当了师傅。
可仅仅一早上,李师傅就觉得“天塌了”。秦淮茹倒不是不肯学,只是脑子像是跟不上,钳工的活儿前脚教完,后脚就忘得一干二净,一早上连几件工具都认不全。反倒是中午一停工,她第一时间抄起饭盒就往食堂跑,动作麻利得很。
李师傅看着手里没做完的工件,再想想这一早上的糟心劲儿,顿时觉得人生格外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