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阴阳师根本看不清雷吉的动作,他们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紧接着,手里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符纸就空了。
更要命的是,等他们想去腰间摸备用武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裤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甚至还和旁边同伴的裤带死死系在了一起。
伴随着一阵扑通扑通的闷响,好几个阴阳师被自己的裤子绊倒,像叠罗汉一样摔在了一起,哎哟连天。
“哈哈哈,你们的动作太慢啦,简直像是一群在慢动作回放的乌龟!”
雷吉已经回到了原地,手里抱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符纸,得意洋洋地冲着他们做鬼脸。
而在庭院边缘,几个似乎是贺茂家族精锐护卫的武士,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拔出武士刀,试图从侧面的阴影里绕过孩子们的防线,直接偷袭站在最后的林恩。
但他们显然忘记了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色幽灵。
玄色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像是直接从地面上的影子里长出来的一样,瞬间出现在了那几个精锐武士的面前。
手起,刀落。
玄色用一记干脆利落的空手入白刃,直接捏碎了冲在最前面那个武士的手腕,顺势夺过武士刀,用刀柄重重地砸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紧接着一个转身侧踢,将另一个武士连人带刀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石墙上,直接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玄色甚至没有拔出自己背上的双刀,就用纯粹的肉体力量和格斗技巧,将这些所谓的家族精锐像清理垃圾一样堆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庭院里现在只剩下那个年轻的贺茂家少主还站着。
他的折扇掉在了地上,双腿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那个还在冲自己做鬼脸的黑人小孩,看着那个把家族秘传符纸揉成球的酷男孩,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像扔垃圾一样把家族精锐堆在墙角的黑衣杀手。
他从小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参与战斗的凯文慢吞吞地走到了庭院角落的一个人造景观锦鲤池旁边。
他没有去看那个吓破胆的少主,而是蹲下身,把自己那只白净的手伸进水里。
原本被刚才的爆炸动静吓得躲在石头缝里的几条大锦鲤,在凯文伸手之后,居然慢悠悠地游了出来,亲昵地蹭着男孩的手指,鱼嘴一张一合,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凯文认真地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向林恩。
“林恩,这些胖鱼跟我抱怨,说这家人总是往水池里倒一些发臭的红色颜料,而且经常有纸片掉进来,水质太差了,它们问我能不能带它们回纽约的庄园住。”
男孩认认真真的转述,在此时充满肃杀和狼狈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滑稽,又有一种扑面而来的荒诞感。
林恩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双手依然随意地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踩着脚下那些散落的白色砂石,在一片倒地呻吟的背景音中,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那个浑身发抖的年轻男人面前。
林恩低下头,看着对方那双已经完全被绝望和恐惧占据的眼睛。
他没有用任何威胁的字眼,也没有散发什么杀气。
“你看。”
林恩的声音很温和,就像是在和邻居闲聊家常一样自然,“连鱼都不喜欢你们,商场里的教训看来真的不太够。”
年轻男人的牙齿上下打架,他想后退,但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整个人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
林恩微微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睛,“我带孩子们来东京,只是为了度个假,顺便吃点好吃的,买几盒游戏卡带。如果你觉得这让你很不舒服,你可以憋着。”
一阵微风吹过满目疮痍的庭院,将林恩风衣的下摆轻轻吹起。
“现在,把路让开,孩子们要进去参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