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正闭着眼睛准备结印,闻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那是硫磺烛的法力气息,不要分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
堆积在天花板上的高浓度天然气,终于接触到了下方硫磺蜡烛跳动的火苗。
在这个密闭的地下空间里,物理学定律在此刻展现出了比任何阴阳道咒术都要恐怖万倍的威力。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法拉盛的雨夜!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瞬间撑破了地下仓库的混凝土屋顶,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钢筋,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冲天而起。
周围几个街区的汽车警报器疯狂地鸣响,路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至于那个自视甚高的阴阳师高桥和他的学徒,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上千度的高温爆燃中瞬间碳化,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式神,一起被炸成了灰烬。
半空中。
狂风吹拂着约翰金色的头发,大雨却甚至无法沾湿他的睡衣,在距离他身体表面一厘米的地方就被生物立场自动弹开。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个化作一片火海的废墟,听着远处开始响起的消防车警笛声。
“完美的意外。”
约翰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痕迹,只是一场因为管道老化引起的天然气爆炸事故。林恩一定会夸我的。”
他转身,化作一道残影,向着长岛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飞回。
几分钟后。
法拉盛爆炸现场的对面楼顶上。
身穿纯黑色战衣的“玄色”在雨中显现出身形。
他原本是奉埃德加的命令,来这里潜伏,准备在关键时刻“考核”林恩的。
但他才刚赶到,目标据点就直接上了天。
玄色面罩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火海,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天然气泄漏。
但他四处搜寻,甚至动用了红外视觉,却没有找到任何超人类留下的能量残留,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影。
他沉默了片刻,从腰间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总裁。”玄色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由两块砂纸摩擦发出的。
“情况怎么样?”通讯器那头,埃德加的声音依然平稳,“林恩那边有反应吗?”
“目标据点……发生了天然气爆炸。彻底毁了,无人生还。”
玄色低声汇报道,“没有发现超能力介入的痕迹。长岛庄园那边,监控显示林恩和目标人物一直在卧室里,没有离开过半步。”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我知道了。撤回来吧。”埃德加挂断了通讯。
长岛庄园,儿童卧室。
约翰轻巧地从窗户翻进来,没有发出哪怕一丁点声音。
他躺回被窝里,调整好呼吸的频率,闭上了眼睛。
几乎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下一秒,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恩拿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书房里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来看看约翰,顺便想想怎么开口提醒这小子可能存在的“超自然暗杀”。
但他走到床边,看到约翰正四仰八叉地睡着,巴迪也趴在床尾打着呼噜。
不知为何,林恩突然感觉,胸口那块血玉不仅完全停止了躁动,甚至连那种隐隐被窥视的危机感,也莫名其妙地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突然被剪断了。
“难道是我想多了?或者是那群人放弃了?”
林恩皱着眉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他把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替约翰掖了掖被角。
睡梦中的约翰似乎感受到了林恩的动作,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泛起一个安稳的纯真微笑。
……
清晨的长岛庄园,初夏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豪华的餐厅里,彻底驱散了昨夜暴雨带来的阴冷潮湿。
林恩端着两盘刚煎好的培根和单面煎蛋从厨房走出来。
餐桌旁,约翰正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手里拿着一根磨牙棒逗弄着桌底下的金毛犬巴迪。